这个场景比前几个安静。
永久地址
研究室,深夜,荧光灯只亮了一半,书架占了三面墙,桌上堆着稿子和期刊,有一杯茶,已经凉了。
整个空间的气味是纸和旧书混在一起的那种,林晚进来的瞬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系统给的场景会是这样的,低饱和度,不压迫,甚至有点她熟悉的感觉。
黎明川坐在靠窗的那张椅子上,看论文,窗外是深蓝色的夜,他头也没抬。
林晚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开始做职业评估:男性,三十出头,坐姿很正,翻页的动作慢,像是真的在读,不是在等她。
她走进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然后重新低下头。
就是这一眼让她注意到了:他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然后恢复了。但她职业本能把这个细节记住了。
沉默持续了大概两分钟,林晚等他开口,他没有。她决定先说话:“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通常是。”他没抬头,“深夜研究室,不是热闹的地方。”
“你不奇怪我为什么在这里?”
“奇怪。”他翻了一页,“但问出来会打断我的思路。”
林晚轻轻笑了一下,她没预料到他接话接得这么自然,不配合,但也不抗拒,像是对她出现这件事本身有某种奇怪的接受度。
“你在看什么?”她问。
“语言与记忆的关联研究。”他抬起头,把期刊转了个方向推到她面前,“有些结论挺有意思,人在情绪峰值时记住的东西,往往不是事件本身,是某一个细节。”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英文的,她认识几个词,“所以你在研究人记得什么,忘掉什么。”
“在研究为什么某些东西会被选择性保留。”他收回期刊,“比如,同样一段对话,两个人回忆起来的版本往往不一样,因为他们各自的情绪基准不同。”
“那你更相信谁的版本?”
他停顿了一下,“我相信那个当时情绪更投入的人,”他说,“他记住的细节更真实。”
林晚没有接话。
这句话说完,他重新低头看论文,荧光灯把他侧脸打得很干净,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她突然意识到他说话时一直没有看她眼睛——每次对话,他的视线都在她下巴以下,或者偏开,只有偶尔说到某个词的时候,会快速对上来,然后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