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他看着前面,“早就知道。”
林晚没有接话。“早就知道”这四个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因为她也早就知道,她只是一直在装不知道。
“你上周接了个委托,”江澄忽然说,“出发前发消息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然后自己取消了。”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我临时有事——”
“上上周你路过我楼下,我看见你了,你绕开走的。”
“我那天赶时间。”
“上上上周——”
“行了,”林晚开口打断他,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那你说。”
她没说。她盯着对面那栋楼,嘴张了一下,合上了。
她不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是不想说出来——说出来就变成真的了,真的就要处理,处理就可能出错,出错就。
就是她不知道怎么办。
“你做什么都很敢,”江澄说,语气很平,“就这件事不敢。”
“你不了解我。”她下意识反驳。
他转头看她,沉默了一秒,“我认识你二十六年,”他说,“你妈把第一学期的家长会时间记错,是我爸去的。你考完高考当晚哭了但不让任何人知道,结果被我撞见了。你分手那年过年一个人在家,打电话给我说没事只是闲着,我在楼下站了两个小时你才开门。”
林晚一个字都没说。
“我了解你,”他说,“你只是不想让我了解。”
夜风从路口过来,梧桐树叶哗啦响了一声。
她站在路灯下,后背靠着门,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被什么重量压着,不是痛,是那种被人看见之后不知道往哪躲的感觉。
“我知道你一直跑。”江澄声音很轻,“但这里你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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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看着对面那栋楼,看了很久,没有反驳。
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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