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放在自己胸口。
殿下先从这里。
她抓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按在她左边的乳房上。
她的心跳在我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节奏很稳,六十次一息,不快不慢。
但她的皮肤是凉的。
胸口也是凉的。
一个心跳完全正常但体温不高的人,我脑子在那一刻产生了一个奇怪的疑问:她是活人吗。
殿下的手放这里。先以掌覆之。力道不可太重。女子初夜,触感敏感。
她的教学语言全是短句。没有连词,没有语气词,没有冗余。一句一个动作。一句一个部位。
然后指尖绕乳晕一周。顺时针。
我照做了。
她的乳晕在指尖下和乳房的皮肤没有温差,都是凉的。
她也没有任何呼吸变化。
我抬眼偷看了一下她的脸,眉毛没动,嘴没抿,眉心那块皮肤还是稳稳地对着我的眼睛上方。
殿下做得很好。接下来往下。
她握着我的手腕往下移。
手指划过她的胸骨中线、肚脐、小腹。
她的腹肌在我手指经过时没有任何收紧,正常人被碰肚子都会本能地绷一下,哪怕是最轻微的一颤。
她没有。
停。此处为髋骨。女子髋骨宽度关乎产道宽窄。殿下将来御极日久,自会辨别。
她说御极日久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髋骨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关乎皇帝权威的词,和一个关乎女人骨盆的词,在她嘴里被放在了同一个平面上。
我后来想,这大概是她身上最可怕的地方,她不是我第一个看见她裸体的女人(她也不是任何人的女人),但她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把所有事情,权力、身体、帝王、生殖,全部拆成零件摊在地上的人。
她把我的手按在她小腹下方。
此处为阴阜。女子承恩时,殿下先以手指探之。
她的手指压着我的手指,带着我的指腹按进她自己的毛发里。
毛发修剪过的边缘有点扎手。
我手指碰到了皮肤,还是凉的。
她抓住我的食指和中指,把它们往下按,按进她的身体里。
我吸了一口气。
她的内部是温的。
不是热,是温。
比体温略高一点,大约相当于一杯放置了半个时辰的温水。
但这个温度对她来说是唯一不凉的东西。
我手指在她体内的触感和她外部皮肤的凉形成了对比,外面是凉的,里面是温的。
外面是没有反应的,里面……也没有反应。
她的内壁没有收缩,没有推拒,没有吞咽。
我的手指待在里面,像插进一碗温水中,水面纹丝不动。
殿下感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