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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下次（第5页）
?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地点：玄关
门开了。鞋甩在门口。校服外套扔在鞋柜上。书包落地的声音比昨天轻。
“妈。”
“在厨房。”
他经过厨房门口。
校服衬衫后背只有一小片汗渍。
下午没有体育课，运动量不大。
他没去客厅开电视。
走到冰箱前面打开门看了一眼。
关上。
然后靠在厨房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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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削土豆。他不说话。我削了第二个的时候他还站着。门框靠着我余光里的一个影子。
“有事。”
不是问句。
“今天物理考了。”
“多少。”
“七十八。”
“嗯。”
停一拍。
“明早想吃什么。”
“煎饺。”
“肉的还是菜的。”
“肉的。”
他转身去了客厅。
电视开了。
遥控器没换台。
停在昨天那个游戏解说频道上。
削土豆的刀在我手里转着。
七十八分不算好，上次他考了八十二。
但他今天主动说了。
主动说的意思是这个分数没有压垮他。
他不需要安慰。
他需要的是我说“嗯”。
和性无关。
和性有关的是他靠在门框上的那个动作——以前他经过厨房门口不会停。
今天停了。
停了两颗土豆的时间。
他不是在看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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