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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下次（第6页）

他是在看我。

??日期：2026年6月23日

?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

???地点：周斌房间

我端水果进去的时候敲了门。两下。没等他回应就推开了。

他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桌面上铺着一张没做完的物理卷子。手机放在卷子旁边，屏幕亮着，横屏。一只手搁在桌上拿着笔，笔帽没拔。

屏幕上的画面是肉体。女人。两个。一个仰躺，一个跨坐在脸上。嘴和身体的位置在屏幕里被放大。

他看到我进来。

手指慌乱地滑了一下屏幕。

画面没关。

滑成了暂停。

静止画面上的女人嘴张着，表情定格在某个他自己可能都不好意思看的位置。

他没说话。脖子红到了耳朵根。手指握着笔帽，还没拔。

我的手没有抖。水果盘放在卷子边上。竹签放在盘子右边。他左手习惯的那个位置。

然后我伸手。关掉了他的台灯。

房间里只剩手机屏幕的光。蓝白色的。照在他下巴上。喉结的阴影被拉长。

“别看那个了。”

他抬头看我。屏幕光照得他眼睛很亮。

“妈在。”

两个字。我说得很轻。和“该补维C了”一样的音量。和“明早吃什么”一样的语气。

他停了大概三次呼吸那么久。

然后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啪嗒一声。光没了。

房间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橘黄色。

我坐在他床沿。

和早晨一样的位置。

不同的是我现在穿了衣服。

他穿了校裤和T恤。

不同的是我们现在不是在晨勃的流程里。

是在他看了别的女人之后我关了他的灯。

他站起来。推开椅子。走到床边。站在我面前。

我伸手。

拉住他T恤下摆。

往上拽。

他配合地抬手。

衣服从他肩膀上脱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右肩胛骨那颗痣。

深褐色。

位置在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地方。

我的手停在他校裤的松紧带上。抬头看他。他低头看我。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手指的长度。

我把裤子拉下来。

和内裤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