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多加了半碗水,煮软。
他昨天刚考完物理,今天估计又考了。
不管考得怎么样,吃软的。
吃热的。
这是妈妈的饭。
和早上的嘴是同一个人的。
他知道。
??日期:2026年6月24日
?时间:晚上七点三十五分
???地点:餐厅
他吃了两碗米饭。带鱼剩了半条。西兰花吃完。汤喝了三勺。他吃得比平时快。快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他脑子里有别的事。
我洗锅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
遥控器没拿。
手机也没看。
屏幕黑的。
他就那么坐着。
手肘搁在膝盖上,背弯着。
这个姿势不是看电视的姿势。
是等人过来聊天的姿势。
我没过去。
继续洗锅。
洗完了擦台面。
擦完了洗便当盒。
他今天带回来的便当盒里面照烧鸡剩了一块。
不是不好吃。
是他中午大概和人说了话。
他吃饭的时候有人跟他说话他就会剩一块。
这个规律我从他小学就观察出来了。
厨房收拾完。我解了围裙。走过去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不是他隔壁那个靠垫。是沙发的另一个头。和他隔了两个位置。
遥控器在我这边。我没拿。电视没开。客厅安静。窗外的路灯刚亮。
他往我这边挪了一个座位。
不是挨着。是挪到了隔壁靠垫。隔了一个靠垫。他身体转过来一半,面向我。嘴张开。合上。喉结动。
“早上……”
说了一半。没说完。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把遥控器推到茶几靠里面的位置。转过身看他。他的眼睛在客厅暗光下面很亮。不是哭。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
“你想问妈妈为什么吞。”
不是问句。
我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