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床头。胸口起伏。腹肌还在一下一下地收。手指还捏着床单,指节发白。眼睛看着我。瞳孔有点散。嘴唇张开。想说什么。
“妈你吞了。”
声音是抖的。不是悲伤。不是害怕。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还没缓过来。
“嗯。便当今天有照烧鸡。”
我站起来。抽纸巾。不是擦他——他今天射在我嘴里,他身上是干净的。我擦自己的嘴角。然后把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从衣柜第二格拿了干净内裤放在他枕头边。
手背贴他额头。还是凉的。
“再睡半小时。便当好了叫你。”
“妈。”
“嗯。”
“……”
他没说话。嘴巴张开。又合上。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说:
“没事。你去忙。”
我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他已经侧躺了。
脸埋在枕头里。
眼睛没闭。
睫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那个眼神和他三岁打针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是怕。
是在确认我还在。
我下楼。
??日期:2026年6月24日
?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八分
???地点:玄关
门开了。鞋甩在门口。校服外套扔在鞋柜上。书包落地。比昨天重——里面大概多了几张没写完的卷子。
“妈。”
“在厨房。”
他经过厨房门口。停了。没有靠在门框上。是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书包还挂在一边肩膀上没放下。
我从水槽反光里看他。他站在那。看着我的后背。
大概有七八秒。然后他走了。书包扔在客厅沙发旁边,自己坐下去。电视没开。客厅安静得只有他翻书包找笔袋的声音。
他不说话。我也没说话。锅里是排骨汤。汤刚滚,我拿勺子撇上面的浮沫。一圈一圈。撇干净。
今晚的菜不需要他说想吃什么。
我按他的口味做的。
红烧带鱼。
蒜蓉西兰花。
排骨冬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