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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赵姨的盐罐（第5页）

赵姨。

穿着那件碎花短袖。

头发梳得整齐。

手里空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玉华已经从床边站起来。

她用被子把周斌下半身盖好了。

周斌靠在床头。

被子拉到腰。

他的手抓着被沿，眼睛看着我。

不是慌。

是那种“我听你的”的集中。

半年前他在沙发上射完说“下次”才开始学会不慌。

现在他能硬生生从快要射的状态里退出来，那一下都没叫出声。

我把睡衣下摆往下扯了扯。围裙还系着，有点皱，刚才在他背后的时候蹭的。头发散了几根在脸上。我用手拢到耳后。开门。下楼。

??日期：2026年7月27日

?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九分

???地点：一楼玄关

门打开之前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拧锁。拉门。

赵姨站在门口。路灯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影子铺在我门槛上。她手里没拎东西。她从来不空手串门。今晚空着。

“美玲啊，不好意思。家里盐用完了，老头子今晚突然说回来吃饭。我刚炒菜发现盐罐空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完全一样。

退休小学教师的语速。

不快不慢。

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有。我给你拿。”

我转身进厨房。

盐罐在灶台旁边。

玻璃的。

盖子上面沾了一点早上做饭的水汽，拧开的时候有点涩。

我把盐倒进一个干净的小碗里，半碗。

够她用两顿。

手指在碗沿上抹了一下，把漏出来的几粒盐扫回去。

赵姨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的眼睛从我转身进厨房的时候就跟上我了。

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我后背，围裙系带的位置松了。

睡衣的领口从围裙上面露出来。

不是出门见人的衣服。

是晚上在家穿的。

她看见了。

我把碗递给她。她双手接过。碗底贴着她掌心。她的手指很长。当了三十年老师的手。拿粉笔的。指腹上有写字磨出来的平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