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改天给你还。”她把碗端在手里。然后抬头看我。“美玲,你家楼上是不是有客。我刚才在门口听到有动静。”
“玉华在。过来喝茶。”我回答的时候手放在门框上。不是挡。是放。语气和说“今天有体育课吗”一样。
赵姨点头。
她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我知道了”的笑。
是那种“我听到了一个解释,这个解释合理,但我未必信”的笑。
退休教师的笑。
在教室后排看学生传纸条的那种笑。
不戳破。
但记下了。
“行。那你忙。”她转身走了。
碎花短袖的背影被路灯拖得老长。
走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我。
是看我家楼上窗帘。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在看。
她知道那里有人在。
我把门关上。
手指把锁拧了两圈。
靠在门板上。
手里的汗在木头上压出了一小片潮。
我心跳不快,是沉。
那种做完一件不想做但必须做的事之后的沉重感。
在赵姨对我笑的时候划过了一下。
像瓷碗底下裂了道缝。
看不见。
但漏水。
我上楼。
??日期:2026年7月27日
?时间:晚上七点五十二分
???地点:周斌房间
门推开。
周斌靠床头。
被子还在腰上。
他阴茎已经半软了,不是生理性的消退。
是被中断之后情绪退潮的身体反应。
林玉华坐在床边。
她的位置没变。
手放在自己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