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还在她手腕上。
秒针正常走。
“只是借盐。”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先看林玉华。再看周斌。他的眼睛一直钉在我脸上。他在找。找我的表情有没有慌。
“赵姨会不会,”
“不会。她只是来借盐。”
他拉过我的手。
放在他仍然半硬的位置上。
隔着被子。
他按着我的手背。
不是求我做,是在确认我还在。
他怕的不是赵姨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怕的是赵姨会伤害我。
他把我的手压在他小腹上的那个力道和他十三岁那年半夜做噩梦叫我进去的时候拉我袖子的力道一样。
扯着不放。
“妈。赵姨如果知道了怎么办。”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不是怕自己。
是怕我受委屈。
他把“知道了”三个字咬得很重。
那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对我说“别人会怎么说我妈”。
我坐到他旁边。把他的手指从我手腕上拿下来。握在我两只手里。
“妈会处理的。妈什么都会处理。你只负责。”
“我负责什么。”
“你只需要负责让妈妈在你身边。”
他看着我。
喉结动了一次。
然后他放开我的手。
自己把被子掀开了。
他的阴茎现在还半硬着,不是充分的勃起,但也没有完全消下去。
他在那个被打断的状态里滞留了。
林玉华从床边站起来。“要不我先走。”
“别走。再坐五分钟。在楼下喝杯茶。”
林玉华没有多问。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周斌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护理者看护理对象的。
是林姨看斌斌的。
和十年来她每次在我家客厅看他的时候一样。
只是多了一层今晚没做完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