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不上你不是还有妈妈吗。”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每天早晨说“再睡半小时”一样。
和每天傍晚说“带伞了吗”一样。
但话的内容不一样。
这句话我把两件他以为不能放在一起的事放在一起了,考试和妈妈。
前途和这个家。
他在沙发上转过头看着我。
那个眼神不是被安慰到的。
是被击中了。
他听懂了。
他知道我的意思是:就算全世界按分数给你排队、把你分到某个城市、某个学校、某群陌生人中间,你还有我。
你回来。
这栋房子的门锁没换。
他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不是扶。
是拉。
一只手扣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
把我从沙发那头拽到他身上。
我跨坐到他腿上。
他的校服裤子还没换。
拉链硌在我腿根上。
他的脸仰着。
鼻梁上的那颗青春痘已经消了。
眼眶是红的。
不是要哭。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把眼白蒸出了血丝。
??日期:2026年8月3日
?时间:傍晚六点四十分
???地点:一楼客厅沙发
他把我压在沙发上。
不是正面坐下去,是他翻身把我放倒的。
沙发垫承接了我后背。
他的一条腿压在沙发外侧,另一条跪在垫子上。
他的手在我家居服的下摆上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是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整个人还在地理卷子和历史年表里出不来。
那些朝代更替、地形图、洋流方向还糊在他脑子里面。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认识那些了。
他的身体只认识这个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