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沙发垫子扶正了。
靠垫摆回去。
校服衬衫从地上捡起来叠了两下。
动作和我每天叠他T恤一样。
他没去房间做卷子。
他坐在沙发上把电视调到科教频道。
里面在讲洋流,地理课的洋流。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说:“暖流是从赤道往两极走的。”我说嗯。
他说“就像你”。
我低头。手里端着空杯子。杯底有一圈水印。
??日期:2026年8月3日
?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分
???地点:二楼周斌房间
苏婉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她白天赶稿,下午在出版社跟编辑吵了一架,到我家门口的时候头发乱得比平时更厉害。
帆布袋里装了速写本、铅笔盒、一盒没拆封的彩色铅笔。
还有一瓶纸盒装椰奶,拿到厨房说是给斌斌喝的。
她不知道他爱不爱吃。
我说“还行”。
她说那就放冰箱。
她放进冰箱第二格,和我每天放草莓的位置挨着。
她上楼之后我坐在楼下。
没开电视。
没翻手机。
听楼上。
听不见具体声音,但能感觉到房间里的节奏不是护理的节奏。
是他们在画画。
苏婉进门之后没有直接做。
她把A4纸铺在周斌书桌上。
两个人趴在地板上。
你画一笔我画一笔。
她后来给我看了一张,周斌画了一个立方体。
歪的。
透视错了。
但阴影的方向对了。
苏婉说“透视错了但阴影对”。
她在阴影旁边画了一个小太阳。
然后又擦掉了。
说“太重了,换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