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指数在安全线以下。
我把围裙解了,挂在门后。手在裤子上擦了两遍。指头不凉。上楼。
??日期:2026年8月11日
?时间:清晨六点二十一分
???地点:周斌房间
窗帘半拉。周日的光柔和,不像平时早晨那样切得锐利。他仰躺着。被子拉到胸口。一只手搭在肚子上,手指微蜷。睫毛不动。呼吸很深。
我在床沿坐下。弹簧响了一声。
他醒了。不是惊醒。是睫毛先动,然后眼睛慢慢睁开。看到是我。他嘴角动了一下。
“妈。”
“嗯。才六点。再睡会。”
“睡不着了。醒了有一阵。在听你切葱。”
我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凉的。他心跳平稳。不是紧张。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准备好了。
“今天不用去学校。你想做什么。”
“在家。你在就好。”
他没提护理。
没提晨勃。
他把我贴在他额头上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胸口上。
隔着T恤。
我掌心下面他的心跳很有力。
十八岁的心脏。
已经从第一次在我手里释放时那种被动的搏动变成了一个男人的稳定节律。
“斌斌。明天你进去考。妈妈在外面等你。下午出来吃林姨做的便当。晚上回来苏婉给你画一张考试用的脑细胞阵亡图。你什么都不用想。”
“妈。”
后面没有字。他在等。我等着他把那个问题说出来。
“我明天考完回来,你还是我妈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
不是怕我走,不是怕我不再是护理者。
他在问的是——我做了这些事之后,你还当我是不是你儿子。
他从枕头下发现那团纸巾到现在,从被动承受到主动开口,从接受林玉华的手到对苏婉说出“苏老师”,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在往这个问题里积攒重量。
他怕的不是妈妈离开。
他怕的是那个每天早上推门叫他起床的妈妈,会不会因为这几个月的事变成一个不再属于他的“陈美玲”。
我没有用语言回答。
我把被子掀开。
他内裤还没褪。
我帮他褪下。
他阴茎已经硬了——不是晨勃。
是在等我回答。
他把所有的紧张都集中在了下半身。
我跨坐到他身上。
没有脱自己的上衣,只褪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