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退后一步。
挥手。
转身上了白色小面包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排气管喷了一团白气。
然后拐出停车场。
消失在港口外面的路上了。
周斌站在舷梯旁边。看着那辆小白车的方向。直到看不到了。
“妈。美香姐嘴巴很干。”
“你亲她了。”
“她亲我的。就一下。嘴唇碰嘴唇。”
我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舷梯上人多。我放开。改用手指轻轻按了他的右手背。
“嗯。她回去继续做她小孩的早饭。你回去继续做妈妈的。”
他拉住我的手。不是牵手。是在舷梯上走了两步之后把我拽停了。周围人从他身边擦过去。他不管。
“妈。她儿子七岁。后背也有痣。”
“你听到了。”
“听到了。她说等他儿子十八岁的时候不知道谁给他擦。你说了会有的。她没接。”
“你觉得她信吗。”
他想了想。然后说:“不信。但你说的时候她应该是想过信的。”
他放开我的手。
继续往前走。
十点半。
邮轮离港。
冲绳在船尾慢慢变小。
那霸港口的半圆形候船厅又变回半个贝壳。
最后整个岛变成海平线上一条淡绿色的线。
我从背包里翻出美香包饭团的那张竹叶。
叶子已经有点干卷了。
边缘卷起来。
中间还有梅子渍的淡红印。
我把竹叶夹进那本苏婉送的速写本里。
速写本的第一页还是苏婉画的那两只鞋。
竹叶夹在第二页。
不是画。
是实物。
晚上。日落之后。我把一小罐海盐放在床头柜上。纸包装。是美香选的。明天找梁舒敏。聊聊。不是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