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浓。
带一点果酸。
吴语菲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放了两杯咖啡。
一杯已经喝了一半。
另一杯还冒着热气。
是给我点的。
她看到我进来,抬起手招了一下。
手势不是辅导员的得体手势。
是一个人在周末下午喝到好喝的咖啡想跟人说的手势。
她今天没戴眼镜。
穿了一件偏大的连帽卫衣,浅灰色,袖子长到遮住了半个手背。
头发扎起来了,但不是低马尾。
是一个松的丸子,扎在头顶偏后。
有几缕碎发掉在耳朵前面。
她没拨。
牛仔裤膝盖上破了一个小洞。
不是设计的。
是真的磨破了。
边缘有线头。
“陈姐。你坐。我给你点了杯埃塞。酸的。你喝不喝得惯。”
“喝得惯。”
我坐下来。
她把那杯热咖啡推到我面前。
杯壁烫手。
我两只手捧着。
没喝。
她把自己那半杯拿起来喝了一口。
上唇沾了一点奶泡。
她舔掉了。
动作很快。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空。”我问她。
“周六。周斌肯定去打球。你肯定一个人在家洗他的球衣。”她把杯子放下。“我猜的。”
“猜对了。”
她把连帽卫衣的袖子往上拉了拉。
露出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