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腕上今天戴了一根红绳。
不是金的。
就是普通的红绳。
上面串了一颗很小的银珠子。
我盯着那颗银珠子看了一瞬。
不是首饰好看。
永久地址
是她平时不戴首饰。
今天戴了。
“陈姐。我跟你说的家长活动是下周三。但你不用等到下周三。今天就是出来喝咖啡。不聊学校。不聊周斌。聊别的。”
“聊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她把咖啡杯放下来,舔了一下上唇的奶泡,“大学老师其实就是服务行业。学生是客户,家长也是客户。”
我没忍住笑了。她看我笑了,自己也笑了。
“你笑什么。”她说。
“你这个说法跟你们院长说的肯定不一样。”
“院长说的能信吗。我跟你说的才是真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细纹比上次明显。
上次在客厅沙发上是矜着的。
今天在咖啡馆没有矜。
她的肩膀窝在椅子里。
连帽卫衣的帽子堆在脖子后面。
她整个人比家访时松了好几个号。
不是辅导员。
是一个周六下午在咖啡馆等人的年轻女人。
话题从学校事务慢慢滑到私人领域。
她话多。
我话少。
但她话多不是那种填满沉默的多。
是她习惯了在安静里自己找话说。
她告诉我她是徐州人。
独生。
父母是中学教师,妈妈教语文,爸爸教物理。
她说她爸是那种一辈子不说什么温暖的话但每天早上起来给她妈把牙膏挤好的男人。
她妈嫌他挤得太多浪费。
他也不改。
“你爸妈现在还这样吗。”
“还是这样。我爸每天挤牙膏。我妈每天说浪费。说一辈子了。”她把咖啡杯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