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宽宽松松的那种。
下身是黑色牛仔裤。
帆布鞋换了一双新的。
鞋带是米白色。
头发散着。
没戴眼镜。
她化了淡妆。
眉毛描过。
嘴唇涂了一层很浅的豆沙色。
不明显。
但她平时不涂口红。
她手里拎了一个纸袋。里面装了什么我没看清。她把纸袋递过来。
“给你的。不是买的。是她织的围巾。第三条没送出去的那条。拆了重新织了一条。鹅黄色。你不是皮肤白吗。鹅黄趁白。”
她把袋子塞进我手里。手指和我的手背碰了一下。她手指今天不是凉的。是暖的。大概来的路上一直揣在毛衣口袋里。
“语菲。”我站在门口,没有让她换鞋。“你知道今天来不是喝咖啡的。”
“我知道。”她把帆布鞋蹬掉。
蹲下去摆鞋。
动作和以前一样利索。
但她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刻往客厅走。
她站在我面前。
手插在毛衣口袋里。
毛衣口袋被她的手撑出两个小鼓包。
“我那天在河边问你是不是很累。你说累。我想了好几天。想你的累不只是因为没有朋友。是因为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在做。林姐和苏老师都在旧家。这里只有你。我想——我可以。”
她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自己胸口。不是宣誓。是放在毛衣的心口位置。那个位置下面是她心脏。她的手指按在深绿色的毛线上。
“你不用一个人做。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和你一起的。”
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掉。眼轮匝肌收了一下。被她控制住了。她看着我。等我回应。
我把围巾放在鞋柜上。伸出手把她放在心口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指被我包在掌心里。很细。指关节比我小一号。
“你想好了。”我说。不是问句。
“想好了。想了一个礼拜。不是冲动的。我查了文件。读了能读的。想了所有可能的后果。然后发现只有一个后果是确定——如果你一直一个人扛,你会先撑不住。其他的后果都是不确定的。我不为不确定的东西做决定。我为你做决定。”
她手指在我掌心里反过来扣住我的手。她的握法不是用力。是勾。四根手指弯过来勾住我的手掌边缘。这种握法不是练的。是天生的轻。
“陈姐。走吧。上楼。”
??日期:2026年11月22日
?时间:上午十点十五分
???地点:新别墅·二楼周斌房间
周斌在自己房间里。
他今天早上起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白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