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感觉到他皮下血管的走行方式——左侧那条冠状沟下的动脉分支,她含进去的时候用下唇感觉到了脉搏。
她自己湿了。
不是下面太湿。
是眼眶。
口腔含到底时,咽反射触发了一波生理性泪水。
她的眼眶内侧湿了。
不是哭。
是身体的自然反射。
她把泪水吞回去。
吞的时候喉咙的软骨上下动了一下。
从下巴到锁骨的线条被吞咽拉紧又松开。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也回应了——她上抬的喉在吞咽动作中压在了阴茎头的底侧。
他的腰腹肌猛收了一下,不是射。
是临界前的自我保护。
他还在忍。
我在窗边站着。背对床。窗户半开。桂花树的树枝在玻璃外面轻轻蹭。我手里拿着那本育儿书。没翻开。只是拿着。
周斌在我背后发出了一声低哼——不是叫。
是从胸腔被压住之后从鼻子里漏出来的气。
他在忍。
我知道他在忍。
他每次都忍到最后一刻才射。
不是因为不想要。
是因为他知道射完之后这件事就进入下一阶段了。
他在延长被照顾的感觉。
在这个阶段里他不需要做任何事——不需要照顾别人。
只需要被照顾。
这是他在所有护理者身上都不同的一点:别人帮他释放之后他会反过来照顾她们。
但释放的过程本身,是他唯一一个什么都不用做的时候。
他在吴语菲面前也一样。
但他多了一个东西——他在被含住的时候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找窗口。
我的窗口。
我站在玻璃前面。
他看到了我的后背。
他在接收两个同时发生的信息:一个年轻女人的嘴唇包住他——和他妈妈在背后站着。
吴语菲含到底之后退出来。
换了手。
她用手继续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