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求你帮我爸。我自己能办的事不用求人。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现在和我走的是同一条路。你想扳何岳年,我想知道何岳年和我爸的案子有没有关系。我们的目的不一样,但靶子是同一个。”
沈渡把方向盘上的手松开。他熄了火。
“你和许清歌一样。”
“谁。”
“你以后会知道。”沈渡拉开车门下来。他比方荻高半个头,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方荻没后退,仰头看他。
“方荻。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手里的信息渠道,能到什么程度。”
“任命动议、考察意见、干部监督处的举报摘要。再往下不行。我在一处是副主任科员,不是处长。”
“够了。你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带这份名单。”
方荻点头。
她把文件重新夹在腋下,转身就走。
马丁靴踩在水泥地面上没有高跟鞋的声音,只有鞋底磨砂皮蹭地的轻微摩擦。
走到传达室门口她回头。
“沈处长。你这个人做事的风格——不接电话先查人。我猜我的档案你已经调过了。”
沈渡没回应。
方荻没等他回应,推门进了传达室。
??日期:十月二十一日
?时间: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地点:省委办公厅三楼,沈渡办公室
沈渡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了。
窗外的银杏树还在往下掉叶子,后勤的人已经扫过一遍,地上又落了一层。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银杏叶落在水泥地上是卷的,边缘焦黄卷向中间,像很多只捏紧的拳头。
方望平。
何岳年邻省党校同学查方望平。
方荻来本省挂职交流,不是交流,是躲风。
许清歌父亲许松涛写过检举信,信不见了。
永久地址
何维舟的会所里有视频收藏,保险柜里有硬盘。
这些碎片在他的脑子里拼成一张网。
网中心是何岳年。
何岳年在省委常委会上说“办公厅干部流动太慢”,在组织部放材料阻沈渡升副厅,他儿子何维舟在会所里拍儿媳的视频,寄视频的人对省委大院传达室的换班漏洞一清二楚。
寄件人不是何维舟。
何维舟拍视频是为了控制许清歌,他不会把自己手上的控制工具寄给外人。
视频也不是何岳年寄的。
何岳年要压沈渡一头,用干部监督处的匿名反映就够了,把自己的家务丑闻往外送不符合他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