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心跳、掌心的湿度,这些参数每一秒都在发生偏移,偏移得快到参照系本身都在晃动。
她站在一列高速变轨的列车中间,试图计算列车的轨迹,但没有一个参数能够稳定超过两秒。
脚步声围拢。
七八只哥布林从林中走出来,呈半圆围拢。
这些比刚才的斥候高一截,暗绿色皮肤,穿着粗糙的皮甲,竖瞳在幽暗中微微收缩。
它们走路的姿势不像斥候那样急切,步幅稳定,间距均匀。
战利品的目光。
食物的目光。
它们在用视线称量她的价值。
她试图站起来。
大腿肌肉收缩了一瞬,她能感知到那股收缩的信号从大脑出发,沿着神经走,到达肌纤维,然后收缩执行到一半就松了。
大腿在收到收缩指令后做了一个幅度不足的回应,那股松弛感从腿根往上扩散,像有人在她体内拧开了一个阀门,让维持姿势所需的那最后一成张力全部泄掉了。
她跪趴在落叶堆中。
银白长发从肩侧散落下来,发尾拖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每次呼吸都比前一次更深更急。
喉咙里开始出现极轻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声音,那是一种介于呻吟和叹息之间的、还没有被命名的气流音,从喉咙底部往上涌,在声带处擦出一丝极细的振动。
最高的哥布林蹲下来。
它的膝盖压在她脸侧的落叶上,压出一个凹陷。
粗糙的手指,三根,指腹上覆着暗绿色的厚茧,挑起她的下巴,往侧面一拧。
她的脸被转向那只哥布林的方向,视线被迫对上那双竖瞳。
紫蓝色的眼睛里还剩最后一点光。那点光是“我是谁”的残影,那是爻光、是戎韬将军、是仙舟玉阙的掌局者的残影。
她开口。声音沙哑,但嗓子底部仍有一丝微弱的、被压制住的笑意。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它还活着。
“爻老板……今天翻了次车?”
那只手指从下巴滑到喉咙。粗糙的指腹擦过她颈部的皮肤,指尖沿弧线滑下去,感受喉结的轮廓、锁骨上方的凹陷、然后进了深V领口的边缘。
她打了一个颤。
从锁骨下方开始,一阵湿热正沿着乳房边缘扩散,从皮肤底层涌上来的热,像毛细血管在那层区域同时扩张。
她能感受到那股热正在从乳沟向两侧蔓延,上缘已经到达了锁骨下方半寸的位置,下缘还在继续往下走。
嘴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啊”。
她咬住嘴唇时已经晚了。那声音已经出去了,一根极细的、带着颤抖的气息,在林中静默的背景里像一根断弦的余响。在场每一只都听到了。
蹲在她面前的哥布林竖瞳微微扩张了一下。确认。它听到了那个声音,确认了她的状态。
第二只手从腋下穿过,抓住她后背的布料,一扯。
白色丝绸的撕裂声在林中格外清脆。
纤维断裂的声波在树干之间弹了两下才消散。
她的左侧肩膀和半个胸口暴露在下午的阳光下,银白长发垂落下来,几缕发丝贴在暴露的锁骨和乳房上缘。
混着落叶和泥土的气息,混着哥布林身上那股麝香味,像发酵的麝香和体味混合的气味涌进她的鼻腔。
胸口在被暴露的那一刻起伏了一个明显的幅度。
她吸了一口更深更重的气,身体在接收到更多氧气后自动打开了深呼吸。
她在那口气吸入之后,乳房的轮廓在光线下微微抬起,又随着呼气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