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刚睡醒……】
电话那头传来她气虚的声音,伴着压抑不住的喘息,这声音像羽毛轻刷过他的耳膜,却点燃了他心底一簇火苗。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危险地眯起,徬佛能穿透听筒,看见她此刻的模样。
【睡醒?】
他低沈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薄唇勾起一抹冷笑,他惯于剖析谎言,而她拙劣的借口,只让他觉得可笑。
【黎欣珞,】他一字一句地唤她的名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谎。】
他靠向椅背,长腿交叠,气息却越发冷冽。
【再说一遍,你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徬佛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那听筒里断断续续的喘息,此刻在他听来,皆是挑衅。
【别逼我亲自去确认。】
【真的没事,就、跌了一跤……】她怎么可能说?打死都不说。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像受惊的小鹿,颤抖又无助,但这样的说法在他听来,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跌了一跤?】
霍凌昊的声音冷得像冰,他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的档案轻轻敲击,发出沈闷的节奏。
他的眉头蹙得死紧,那听筒里传来的、无法掩饰的急促喘息,根本不是跌倒该有的声音。
【黎欣珞,】他再次唤她的名字,语气里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他直起身,窗外的霓虹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却没一丝温度。
【你的喘息声,听起来可不像跌倒。】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徬佛在忍耐着什么。
【给你三十秒。】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喙,【自己想清楚要怎么跟我解释,否则,我现在就过去『听』你说。】
【真的!你别过来!】
那句近乎哀求的话音未落,听筒里便传来【嘟】的一声,彻底的断线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霍凌昊握着手机的手,在空中僵持了几秒。
他冰冷的脸上,最后一丝忍耐的色彩彻底褪去,只剩下暴风雨前的死寂。
【驾回黎家。】
他对司机发出简洁的命令,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随后便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的座椅上。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阴沈得可怕,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他前所未见的怒火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激起征服欲的兴奋。
她挂他电话。
还用那种慌乱又喘息的声音,命令他不准过去。
这简直是在挑战他底线的边缘疯狂试探。
车子立即在路口掉头,平稳地加速,朝着黎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他闭上眼,脑中全是她那细碎的喘息,那句【你别过来】,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体内某头名为【占有】的野兽。
黑色的宾士平稳地驶入黎家别墅的车道,车灯划破前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