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了一秒。
她的心跳停了。
然后脚步声继续走,往三楼去了。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从眼角淌下来。
不是羞耻。
她哭是因为他停的那一秒。
他在她门口停了一秒。
他不是什么都没察觉到。
他什么都知道。
凌晨两点。
陈琳站起来。
她的腿还在发软,膝盖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走在地板上像踩在棉花上。
她推开房门,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那盏夜灯还亮着——那是妈妈插在插座上的暖黄色小灯,照得楼梯转角的墙壁泛着琥珀色的光。
她赤脚走到卫生间,把门关上,没有开灯。
她坐在马桶上,在黑暗中盯着洗手台上方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轮廓。
她的头发全乱了,披在肩上,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边肩膀。
她的脸在镜子里看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子——带着高潮后的失神,眼眶还泛红。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膝盖在发抖。
她在卫生间里坐了大概十五分钟,然后站起来,拉开门。
走廊里,楼梯口那盏小夜灯还亮着。
她往楼梯方向看。
从二楼走廊往上看,三楼楼梯转角处有一小片光照不到的暗影。
那暗影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她想象出来的——是真实的,一个人形轮廓,站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穿深色T恤,一只手扶着栏杆。
陈锐。
他站在那里,正在看他的手机。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的下颌线和喉结。
他没有往下看,但他的站姿告诉陈琳,他知道她在看他。
她站在走廊里,光着脚,光着腿,T恤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下面什么都没穿。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头发乱着,脸潮红着,光着的两条腿在暗光里泛着一层薄汗的光。
他没有低头看她。
他只是在三楼楼梯转角站着,看手机。
但他在那里。
凌晨两点,他在楼梯口站着。
这不是巧合。
陈琳退回房间。
她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
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