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她的手指上还残留着自己的味道。
她把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腥甜的气味钻进鼻腔。
她把手放下,攥成了拳头。
她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在被窝里。
她的身体还在发软,腿间还在往外渗着液体的残余。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楼梯口那个暗影——他站在那里,扶着栏杆,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他在等什么?
他在看什么?
她不想再想了。
但她的大脑不听话。
凌晨三点半。
陈琳又醒了。
这次是被渴醒的。
嘴唇干得黏在一起,喉咙像砂纸。
她坐起来,摸了摸床头柜——水杯是空的。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推开房门。
走廊里夜灯还亮着。
楼梯口那个暗影已经不在了。
她赤脚下了楼。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听见厨房里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然后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另一个声音——翻书页的声音。
她走到厨房门口。
陈锐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摊着一本书,一盏小台灯照着书页。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有点乱,像是从床上起来后没打理过。
他左手翻着书,右手端着一个马克杯,杯子里冒着热气。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里对上了。
他看她的眼神和白天不一样。
白天的他是平静的、淡然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但现在凌晨三点半,在只有一盏小台灯的厨房里,他看她的眼神是没有经过任何过滤的。
他在看她光着的腿。
她在看他端马克杯的手——手腕上那道指甲划痕还在。
寂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冰箱的压缩机停止运转,整个厨房陷入绝对安静。
“渴了?”他说。声音很低,有点沙。
“嗯。”她的声音也很低。
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