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区别?”渡鸦开口,“你们想抢走她,想尽办法要她跟你们走。”
“而我——”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字句斩钉截铁:
“是她要带走的人。”
“就在前几天,”他补充,“我安排她先走,送她出去。”
“然后呢?”
他的问题抛向不可见的对手,也抛向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和你们,还有联系么?”
“有人对你们说过——”
“我在外面等你…么?”
停顿。
答案在无声中震耳欲聋。
“没有。”
渡鸦的笑声带着一股淋漓的猖狂。
“不能杀你们又怎么样?”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慢。
“只要我还喘着气,只要我还没烂透——”他语调却愈发尖锐,“我就是她鹤玉唯的男朋友。这个事实,刻在这儿了,磨不掉。”
他抬了抬下巴。
“就算你们某些人…手里攥着点什么名分,”他嗤笑一声,满是讥诮,“那又怎么样?”
“冒牌货永远是冒牌货。”
门板突然闷响。
一下,两下。
混乱的脚步声在里面炸开。
有人闷哼,椅子翻倒。像一群野兽在狭小的笼子里撕咬,激烈,短暂。
重物倒地的声音很沉,像一袋湿水泥砸下来。
然后,静了。
鹤玉唯的手指还抠在门框上。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骤起的暴力,门就开了。
是被某种从容的力道拉开的。
莫里亚斯站在房间门口,像一个赴约的绅士。
衣服一丝不苟,乌木般的黑发梳得整齐,露出完美的额头。
他脸上甚至带着笑意,冰冷而玩味。
他侧身,将门内的景象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