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咔哒一声轻响,鹤玉唯走了出来。
门外走廊里,刚才还挤作一团、屏息偷听的男人们,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又像潮水般无声而迅疾地围拢上来。
一双双眼睛都紧紧锁在她脸上,企图从细微的表情中挖掘出方才门内的一切。
然而鹤玉唯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甚至没有逐一去看他们,只是抬起眼:
“阎灼的药剂,被减半了。”
“最近这几天,我都会留在这里陪他。”
然后,她下达了指令,目光看向渡鸦:“那个,让杰森他们把药量用满吧。”
沉默只持续了一秒。
这什么意味?!
能对着渡鸦说这种话。
“我就知道!”黎星越第一个炸了出来,“他是不是跟你卖惨了?拿一身伤要挟你,让你心软,然后跟你提条件了是不是?他想当那个特殊的,对吧?!”
他说出了在场不少人心中盘旋的猜忌。
鹤玉唯叹了口气。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更没有要挟我任何事。”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伤得这么重,差点丢了命,而这和我有直接关系。我选择在这几天优先照顾他,减少他的痛苦,确保他恢复——这难道不是最正常、最基本的人之常情吗?”
她的话逻辑清晰,理由正当,甚至带着一种无可指摘的“正确性”,将男人们那点不安衬得有些胡搅蛮缠。
走廊里瞬间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静。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却又飞快地避开。
没有人再说话。
如此朴实无华的前提下,任何进一步的惴惴不安,在此刻都会显得格外不堪。
…
永久地址
鹤玉唯静静地坐在阎灼的病床旁,看着他脸上那层失血的青白渐渐被一丝极淡的生气取代。
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悄悄落回实处,轻轻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气息。
药量拉满就是恢复的快。
房间里很安静,她忽然侧过头,轻声开口,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你不是说,杀戮可以为了我么?”
阎灼眼皮动了动。
他愣了几秒,最终,他点了点头:“嗯。”
承认得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或美化。
鹤玉唯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浅的笑意。她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缠着绷带的手背,声音里带着一种柔软的肯定:
“你已经办到了。”
她顿了顿:
“挺酷的。”
阎灼的瞳孔似乎微微放大了一些,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无措,耳根难以察觉地开始发热。
鹤玉唯忽然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