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他有些干裂的唇上。
阎灼浓密的睫毛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个吻无关情欲,更像是一个郑重的确认。
鹤玉唯退开些许:
“所以…我之后,也可以靠你吗?”
问完,没等阎灼回答,她又自己摇了摇头,像是甩掉了那点不必要的犹豫,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脸颊却悄悄飞起一抹红晕:
“不对。我男人,我凭什么不能靠。”
——我男人。
这三个字,像三颗裹着蜜糖的子弹,毫无预兆地击穿了阎灼所有的防线,烧得他头脑发昏,心跳如擂鼓。
“你…”他嘶哑地吐出一个字,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得伤口疼痛,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坐在床边的鹤玉唯捞了过来,翻身便将她轻柔却牢固地压在身下。
他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低头就想去找她的唇,想要确认,想要索取更多,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回应那三个字带来的灭顶欢欣。
“阎灼!”鹤玉唯却吓了一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惊呼,随即板起脸,用手抵住他结实滚烫的胸膛,小声凶他,“你伤还没好!别乱动!不准胡来!”
她瞪着他,眼里有担忧,有警告,也有一丝被他莽撞举动激起的羞恼:“听到没有?伤好了再说!不然你就是不听劝!”
阎灼的动作顿住了。
他喘着气,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坚硬地抵着她,叫嚣着想要更多。
但他最终,只是将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然后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圈在怀里,嵌在自己胸口。
他什么也没再做。
就那么硬邦邦地抱着她,像抱着一只属于自己的、温暖柔软的洋娃娃。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慢慢闭上了眼睛。
“睡觉。”她说。
…
鹤玉唯静静地躺着,任由思绪在寂静中回溯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当画面定格在莫里亚斯那张脸上时,她咬了咬舌尖。
这个男人,可怕得很。
他最先洞悉了这场混乱最终可能走向的。
最不堪却也可能是唯一稳定的结局。
他在用他的方式,给所有人洗脑。
他的目光,放得格外的长远,长远的让人心寒。
她又想起阎灼赤红着眼眶,嘶哑地说出那句缘由时。
她突然看清了一个事实:
他们每个人,都在想方设法、用各自或激烈或隐忍的方式,拼命维护着与她的那点联系,哪怕那联系早已扭曲变形。
而她自己呢?
她做了什么?除了被动接受,就是仓皇逃避。
动动嘴皮子说些安抚或伤人的话,或者干脆一走了之,逃到看似没有纷争的角落。
她以为远离就能清净,结果却是纷争如影随形,越滚越大。
她太被动了。
像一艘没有舵的船,被不同方向的狂风巨浪撕扯着,永远控制不了航向,只能眼睁睁看着船身出现裂痕。
如果…如果她还想拥有眼前这些复杂、危险却又无法彻底割舍的“拥有”,如果她不想生活永远被失控的猜忌和冲突填满,那么,她就不能再躲了。
有些东西,是她必须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