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些选择会伤人,哪怕坦白的欲望会显得自私甚至丑陋。
要直白地表达想要什么,明确地划出界限,不再为了短暂的和平说些违心的漂亮话,不再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永远端不平的水。
如果让每个人都活在忐忑不安、互相猜忌的地狱里,那对她自己,对所有人,又有什么好处?
当阎灼的伤势终于稳定,鹤玉唯知道,时间到了。
她将所有人召集。
宣告本身就需要一种公开的、无可回避的事情。
男人们或坐或立,神色各异,目光却都聚焦在她身上。
鹤玉唯站在他们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抛弃了所有委婉和修饰。
她用了最直白,将那颗一直在所有人心中翻滚、却无人真正捅破结果亲手挑开。
毕竟总得留一丝侥幸。
她说,她就是都喜欢。
她说,她对此毫无办法。
最后,她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坦荡,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就是想…你们都留下。”
“以你们理解的那种方式。”
“可以说,是,呃,那个…后宫。”
大厅里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
没有预料中的暴怒、质问或激烈的反对。
男人们只是沉默着。
世上哪儿有那么多清晰的黑白对错?在人情与欲望交织的复杂世界里,学校课本里的是非观早已苍白无力。
他们早就被拖入了这片灰色地带,在痛苦与不甘中,早已被迫接受了这个荒诞的情况。
“有高低贵贱么?”
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了声音。
问题简单,却直指最敏感的权力与情感分配核心——是否有高低,是否有先后,是否有她心底那杆无法言说的、倾斜的天平。
鹤玉唯没有丝毫闪躲。
“没有。”
“我不喜欢任何争端。”她继续说道,“无休止的比较、猜忌、争夺…我已经受够了,相信你们也是。”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或许是他们此刻最在意,也最不敢相信的话:
“所以,我不会区别对待。”
“没有第一,没有最后,没有更喜欢,也没有勉强留下。”她在陈述一个即将被贯彻到底的规则,“要么,接受留下。要么无法接受,离开。我尊重任何选择,也绝不再为任何混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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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玉唯不小心和莫里亚斯的视线撞上,又慌乱移开。
压迫感和透视感太强。
这或许,正是他理性推演中稳定的形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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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建立在绝对公平之上的平衡。
她又开口:
“我们选一个一样的星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