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很奇怪……像是……专门为您打造好的。】
她说着,主动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那碗清粥。
她没有吃,只是将碗放在一边的桌上,然后,当着他的面,缓缓地,跪了下来。
她抬起头,仰望着他,那眼神,虔诚而又妖异。
【先生,要不要……现在就品尝您的作品?】
闻允夙的呼吸,猛地一滞。
闻允夙的瞳孔微微一缩,那双清寒的眼底,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看着跪在脚边的她,那双曾经纯净如水的杏眼,此刻却燃烧着妖异的、献祭般的火焰。
她仰着头,颈项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话语里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勾引着他心底最深处的兽性。
她不再是那个会羞红了脸,躲着他目光的小女孩了。
她变成了一件他亲手打造的、完美却又危险的武器,而现在,这把武器,正将锋芒对准了他自己。
一瞬间,前所未有的恐惧,混杂着失控的怒意,从他心底升起。他感觉到,自己对这件事的控制力,正在一点一滴地流失。
他缓缓地伸出手,不是去扶她,而是用指尖,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腭,逼她与自己对视。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胡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破了她眼中那炽热的迷恋。
他看到她眼中的火焰,晃动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小心翼翼的困惑。
他收回手,转过身去,不再看她赤裸的、充满诱惑的身体。
【从今日起,你便禁闭在此处,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绝对的命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药材,若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便该被好好封存,以免失了药性。】
他说完,便拿起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清粥,转身走向门口,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木门被轻轻地拉上,随即传来门栓落下的声音,那声音不重,却像一道沉重的铁闸,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室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还跪在地上,那具被他重新打造过的身体,感受着地板传来的冰凉,却再也感觉不到那种病态的燥热。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那妖异的光芒彻底褪去,只剩下空洞的、茫然的白。
她不明白,先生为何生气。
是她做得不够好吗?还是说,她这件【作品】,已经让他感到厌倦了?
无边的恐慌与茫然,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抱紧自己的双臂,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迷路的小猫,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
【先生……吟吟很乖的……吟吟……再也不敢了……】
而在门外,闻允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瓷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闭上眼,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跪在地上,仰头望着他,说要让他【品尝】的模样。
那幅画面,像一根最毒的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