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没有一丝温度地刺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让我看到你。”
裴临渊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
他死死地盯着叶云渺,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掐死!
原来她之所以妥协抽血,不是因为她还有一丝良知,而是为了和他做交易!
她要换什么?裴临澈!
这个女人,为了那个野种,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他刚才,竟然还可笑地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
竟然还愚蠢地期待她能说出什么软话?
裴临渊怒极反笑。
“好。”
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碾碎一切的戾气。
“叶云渺,你可真有本事。”
他一步步逼近病床,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捏住她瘦削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阴鸷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除了给岁岁捐肾,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理由,留在我身边!”
说完,他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不再看她一眼,决然转身离开。
病房的门被他狠狠地摔上,那巨大的声响,仿佛砸在了叶云渺的心上,震得她四分五裂。
裂痕,已然形成。
再也,无法弥补。
第二天。
叶云渺一夜未眠,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直到天光大亮。
胃部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可心口的那个洞,却越来越大,荒芜得寸草不生。
房门被轻轻敲响。
她以为是护士,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却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叶婉婷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岁岁走了进来。
岁岁的目光落在叶云渺身上时,双漂亮的大眼睛猛地一亮。
也许是血缘的羁绊,也许是那袋救命的血液带来的天然亲近感。
岁岁竟挣脱了叶婉婷的手,迈开小短腿,像一只跌跌撞撞的小奶猫,径直朝着叶云渺的病床跑了过去。
她扑到床边,小手抓着床单,仰着一张可爱的小脸,用软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甜甜地喊了一声:
“漂亮阿姨!”
叶云渺的心,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与裴临渊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的小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哎呀,岁岁,不许没礼貌,要叫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