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渊看了眼关上的门。
“是她自己回来的,她的肾源和岁岁的匹配上了!”裴临渊无奈的叹息着捏了鼻梁!
沈聿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里再次盛满怒火!
“裴临渊,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你对人家不闻不问五年,现在居然想着让她给你女儿捐肾!”
裴临渊也火,同样崩溃的怒吼:“你以为我想吗?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五年我比她好不到那去!沈聿,你不是不知道岁岁也是她……”
沈聿打断他语气变得冰冷:“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肾脏移植手术,想都别想。她现在的精神和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大型手术。你敢让她上手术台,就等于是在亲手杀了她。”
裴临渊靠着墙,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门外是他一手造成的、冰冷残酷的现实。
门内,是她破碎不堪、正在下沉的灵魂。
沈聿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又补了一句。
“临渊,收起你那套掌控一切的手段吧。你看看你把她变成了什么样子。如果你还想她活下去,就别再用你的方式去爱她,或者恨她了。”
“你已经毁了她一次,别再有第二次。”
沈聿的话,像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裴临渊的心上。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转身,快步下楼去安排人拿药。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画室的门被再次轻轻推开。
沈聿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这一次,他将门虚掩着,没有关死。
他依旧在之前的位置坐下,将水杯放在自己和叶云渺之间触手可及的地方。
“喝点水吧。”他自顾自地说着,没有看她。
叶云渺缓缓地抬起头。
苍白憔悴的脸上,看不出曾经的明艳张扬。
所有神采都被抽干,只剩下灰败和死寂。
她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焦点才慢慢凝聚,落在了沈聿的脸上。
“沈聿……”她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但她认出他了。
“是我。”沈聿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表情。
“好久不见,云渺。”
她的目光没有半分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