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良久,她轻轻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确认死亡般的平静。
“我的病,是不是更严重了?”
她知道自己有病。
五年来,时好时坏,全靠自己硬撑。
沈聿没有撒谎,也没有回避。
“是。”他坦白告知。
“你把自己逼得太紧,撑了太久,弦断了。不过没关系,断了的弦可以重新接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而温柔:“只要你肯休息,肯接受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向你保证。”
叶云渺的眼神动了动,那片死水似乎有了一丝微澜。
她看向他,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哀求的情绪。
“你……是来救我的吗?”她问。
“是。”
“那你带我走,好不好?”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破碎的祈求。
“我不想待在这里。带我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可以。”
沈聿的心脏一阵刺痛。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头:“我带不走你。”
看到她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他立刻补充道:“临渊的性格,我们都清楚。他不会放你走的,我强行带你走,只会让他用更极端的方式把你抓回来,那对你的病情更不利。”
叶云渺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绝望重新笼罩了她。
“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像是要重新缩回那个封闭的壳里。
“云渺,看着我。”沈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力量,强行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温柔的笑着。
“既然走不掉,那就别走了。与其耗死自己,不如折腾他。”
叶云渺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沈聿,似乎无法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沈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腹黑笑。
这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个医生,更像个出谋划策的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