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然后,她伸出手缓缓拭去了他脸颊上的泪水。
那是一个迟到了五年的触碰。
从今往后,不谈亏欠,不谈过往。
只谈余生。
只谈。。。。。他们一家三口的未来。
那一夜,帐篷外的星星和帐篷内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天明。
裴临渊没有回书房,他就那么靠在帐篷外的躺椅上,像个最忠诚的骑士,守护着帐篷里那两个他用生命去爱护的女人。
他不敢闭眼。
他怕这是一场太过美好的梦,一闭眼就会碎。
直到第二天清晨,岁岁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爸爸,他那颗悬了一夜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
这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叶云渺也醒了。
她走出帐篷,晨光照在她左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芒。
她下意识的蜷了蜷手指,似乎还有些不习惯它的存在。
“早。”裴临渊站起身,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叶云渺没有回应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满是褶皱的衣服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牵起岁岁的手。
“去洗漱,准备吃早餐。”
虽然态度依旧冷淡,但裴临渊却敏锐的捕捉到,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这是一个极细微却又无比重要的变化。
早餐时,裴临渊终于不用再坐到离她们最远的客位了。
他被岁岁强行按在了叶云渺身边的位置上。
他坐得笔直,身体僵硬,像个第一次见家长的毛头小子,连刀叉都不知道该怎么拿。
“爸爸,你手抖什么呀?”岁岁咬着煎蛋,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裴临渊将手放到桌下,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叶云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快又隐了下去。
她拿起一片吐司,默默的涂上黄油,然后自然而然的放在了裴临渊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