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盘子里那片涂抹均匀的吐司,又看看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正低头喝着牛奶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甜得发腻。
他拿起那片吐司,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一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足足十分钟。
从那天起,裴临渊丈夫的身份似乎终于得到了某种默认。
他不再睡书房,而是名正言顺的搬进了主卧。。。。。的沙发上。
虽然离那张大床还有三米远的距离,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每天晚上,他都能隔着昏暗的光线,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听着她们平稳的呼吸声,内心就会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所填满。
而叶云渺也默许了他的存在。
她会像使唤一个最普通的丈夫一样,面无表情的吩咐他去做各种事情。
“地毯该吸尘了。”
“岁岁的牛奶喝完了,你去买。”
“画室的灯泡坏了,换一下。”
裴临渊对此甘之如饴,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
那个在商场上日理万机、一句话就能让股市震**的裴氏总裁,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沁园的吸尘器有几种吸头,哪家超市的进口牛奶在打折,以及。。。。怎么换灯泡才不会被电到。
叶言每次来汇报工作,看到自家总裁正踩着梯子,笨手笨脚的跟一个灯泡较劲,还要被楼下那位祖宗冷冷的催促你到底行不行,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天,叶云渺正在画室里为她即将到来的生日画展做最后的准备。
这次画展的主题,不再是沉重的重生,而是温暖的归途。
她的画风也从过去的激烈、挣扎,变得渐渐平和、温柔。
画里开始出现大片温暖的色块,出现阳光,出现相拥的剪影。
裴临渊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他将果盘放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叶云渺放下画笔,挑了挑眉。
“生日礼物。”裴临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提前。。。。。送给你。”
叶云渺看着那个盒子,沉默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的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首饰,而是一套画笔。
一套用最顶级的西伯利亚貂毛,由德国最富盛名的工匠纯手工打造的画笔。
每一支笔的笔杆上都用银线刻着一个小小的鸢尾花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