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把打印好的纸张整齐地收进牛皮纸袋里,扫码付了钱,转身拉开店门重新走入雨幕中。
空气里,他留下的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和复印机的墨粉味混在一起,变得有些古怪。
“小肖,把前厅的垃圾倒一下,准备关门了。”母亲擦了擦手,朝后间喊道。
我刚从后间走出来,柜台上的固定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母亲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眉头便微微蹙起:“李主任?哦,加急的试卷是吗?对,印好了,我正准备给您送过去……行,我这就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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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母亲有些报歉地看着我:“小肖,教导处临时要卷子。外面雨大,你留下来看店,妈送完马上回来。”
“嗯,你去吧。”
母亲撑开伞推开小店的玻璃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雨雾交加的巷子口。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复印机散热风扇嗡嗡的低鸣。
我走到陆延刚才用过的那台自助电脑前,移动鼠标,屏幕已经回到了空白的桌面。
我熟练地打开系统命令窗口,尝试用我之前写的小工具恢复数据缓冲区,但只找回了一个临时命名的空文件夹,连一个字节的图像碎片都没留下。
这个男人,比想象的还要谨慎。
我有些失望地关掉窗口。
就在我准备转身去后间时,复印机突然发出了两声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显示着:*纸道卡纸,请清理。
*我走过去,拉开复印机侧面的盖板,在最底部的送纸轮之间拉出了一张卡住的纸。
这不是普通的复印纸,而是高档的哑光相纸,带着微微的粗糙质感。
因为卡纸,它只印了一半,上面还残留着复印机运转后的余温。
那是一个女人的侧影。
她大约四十岁左右,身体很是丰腴,横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散乱的黑发铺在枕头上。
相纸只印出了一半,画面正中是她一对饱满沉坠的乳房,乳晕的颜色偏深,乳头微微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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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女人的身体轮廓在相纸上显得极为扎实,带着一股直白、毫无遮掩的肉欲。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每一下都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死死攥着那张印了一半的照片,脑海中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母亲沈婉刚才弯腰切纸时的画面,那件湿漉漉的白衬衫,贴在背脊上的微热温度。
如果躺在照片里的女人是妈妈……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但那种禁忌的火苗一旦点燃,就在阴暗的角落里疯狂地滋长起来。
我咽了口唾沫,把那张温热的照片折了两折,塞进了贴身的裤兜里。
然后,我拉开复印机的纸盒。
在最底层的普通A4纸下面,果然还静静地躺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空白哑光相纸。
那是陆延放进去,准备打印下一张,却因为卡纸而没来得及使用的纸。
我看着张空白、干净的纸,手有些发抖。我慢慢地将纸盒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