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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沙尘暴（第2页）

沿路的城市都已经被蒙古大军拿下，所以没人会骚扰他们。也没有盗匪。因为连盗匪都不敢遇到蒙古军。

余晏与希格沁一前一后，晃悠悠地牵着缰绳，骑马聊天。

余晏：“没想到你变成大夫了？不是给城主夫人当干儿子了吗？”

希格沁：“你还好意思说？蒙古军打来了，城主也只好投降啦。全城的人有多少被杀？”

余晏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想给你更好的未来才这么做的。没想到，蒙古人来那么快。”

余晏：“我还一度跑去城主的府邸去找你，但已经被烧了。我以为你死了。”

希格沁只好把前半生曲折离奇的故事大概交代了一遍。

余晏说：“所以你被城主卖作奴隶，学习乐舞，又被大臣妻子看上买走，又因为帮大汗解梦，被任命作秘书。然后帮助大汗女儿治疗失眠，又因为被栽赃跟公主私通，又下狱。…你的人生真的很精采阿。”

希格沁：“你不知道我怎么过的。我差点两次都被杀阿。”

不忽里：“都是为了女人。”

余晏：“好像是。”

……

希格沁：“那你呢？”

余晏：“我一直在找你，都快疯了。”希格沁看着他的脸。他不知道，‘都快疯了’不是一种形容。

一行人往翻山越岭经过伊斯坎达尔湖，湖水非常清澈。大家在湖边稍事休息。

亚历山大大帝攻打印度时，曾经在伊斯坎达尔湖停留。

听说大帝攻打此区时遭到当地人的反抗，因此用洪水淹没了粟特人的城市，意外造就了如此美景。

高度二千多米，亚历山大在此地娶了一位美娇娘还在此度过美好的四十天的蜜月。

众人在杨柳树旁将马的缰绳系好。

杨柳树旁还出现了一只黄鼠狼。

不忽里、不忽木幼稚的冲过去要抓牠。

而画家尉迟乙、曹达慢悠悠地拿出画纸和炭笔描绘起来。

两人在讨论画面远近该如何安排。

不忽里跑过来问两人：“你们说你们是兄弟，但我们实在看不出来。”

不忽木：“余晏你看起来就是汉人，是中原人吧？”

不忽里：“希格沁你看起来就是西域人啊。是同一个娘生的？”

希格沁：“我爹是康里人，我妈是西域锡提亚人。信景教的。”

不过我到几岁前是一起长大的没错。

那两位大石契丹的僧侣，竟然也难得地加入聊天。通常他们都在一边念经、打坐。今天开了金口：“我们其实也是来此找人。”

因为蒙宋联盟之后，要攻打我们大石契丹。

不得已皇帝献黄金与大石契丹国公主给成吉思汗，成吉思汗纳大石契丹国公主为第四位妃子。

我等护送公主去蒙古结亲。

公主虽受宠，但在婚前已经有孕，并生下了一个私生子，虽然大汗对私生子是很宽容的，并认为孩子是上天的恩赐，但公主还是把他送养给一对夫妇。

父亲是帮骆驼队商当通译的康里人，母亲是西域人。

他从小就寄养于此，所以养父母可能都没跟他说他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