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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天花（第4页）

希格沁不理黄蘗等人的劝阻，一意孤行上山，随身带着药材还有药丸，也教大家找些草药，并拿些茯苓散给大家止痒。

贺兰山上一直都是些牧民的放牧之地，有些岩壁上还有远古时期留下的壁画，山下还能看到西夏的皇陵，绵延不绝的山势，雄伟壮观。

如果不是在疫情之下，能和余晏来赏景就好了。

但如今余晏已经不在了。

就算天花已经好了，下山之后，有人听说他是从山上下来的，还是吓得拿石头丢他，拿去邪的香去熏他。更直接的，拿扫帚把他赶走。

希格沁一户一户地去拜访，试着说服父母让孩子们先种痘。

有的种痘了，有的不敢。孩子们可以先抢救一部分。

兴中府本来在蒙古大军攻城前有二十万人，后来经过战争与天花之后，剩十万不到。

本来预想败于蒙古大军会引来的屠城，但经过天花一疫，人口比战争死得更多更快，反而因为蒙古快狠准的隔离措施，西夏人开始称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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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勒止代也中了天花，本来很丑的刀疤脸，又加上痘疤就看起来更狠了。

还有些蒙古人认为，都是一些西夏宗室给予的诅咒，虽然没有屠城，但为了报复，还是杀光了西夏皇亲国戚。

黄蘗以为，余晏一走，希格沁就死心了。但是，希格沁却更不要命的跑去疫情爆发之处，还上山与染疫病的病人一起。

“你疯了，你这样累坏的。”黄蘗说。

“反正我已经得过天花了。”希格沁意外地只有少数几个痘疤在背上。不像额勒止代，整身痘疤，不须对战，敌人看到就全身颤栗不已。

希格沁：“你担心你自己吧？”

黄蘗以为，余晏这个绊脚石搬开，可以得到希格沁的心。但是，正好相反。希格沁不要命的，更加投入在工作中。就算被人扔石头，也无妨。

在某处的集市有座木桥，横跨银川，人来人往，希格沁在穿梭的人群中，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小哥穿着皂衣皂袍，背着超大银制茶壶、腰间挂着杯子的流动卖茶人，在给人提供薄荷茶。

那个人长得很像余晏。

希格沁想要叫住他，但发不出声音，一直尾随着他过桥，然后看到他转身倒给他一杯茶，对他笑了笑，说：“你不该来这里。回去吧。”

然后，希格沁就惊醒了。人躺在公主阿剌海的营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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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说：“你好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想升天吗？”

当初是谁来教我，人走了要好好告别的？

然后，希格沁抱头痛哭了起来。

原来，看他大街小巷的到处跑这么拼命，土伯特觉得希格沁不太对劲。

今天特别沿路跟着希格沁，看他直接晕倒在桥头边，就把他扛回来。

特别通知侍女茉莉，转告公主。

希格沁才会在公主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