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气突变,降下大雪,金军僵冻无人色,几乎不能打仗,国师作法祝祷,希格沁与其他弟子在侍,跳起萨满之舞,并以羊骨敲打皮鼓,喃喃念词,只一天的功夫,黄河结冰。
来自漠北之蒙古军则习惯在寒冷气候下作战。
金人虽是女真族,但久居关中,也不适应苦寒作战了。
希格沁事先为前锋兵士提供烟草,吸食之后,精神矍铄,眼睛放光,不知疲倦,也不知寒冷。
黄蘗带头在夜晚奇袭金军,并好整以暇走在冰面上,金军已不食不眠三日,大军出兵追击蒙古,看看金军已经上当。
在过了河中间时,黄蘗以手势让余晏爆破小组,进行爆破。
黄河冰面炸开,森森然月色之下,只听到人马悲鸣,炸死的炸死,淹死的淹死,落入河面,进入滚滚浊流之中。
只剩下不到一万人,逃回钧州,蒙古又派骑兵追击截断。
金国将领率金军残部退至钧州城内,旋即被蒙军破城。
金国主要将领在此三峰山一战战死,军队无法振作。
三峰山战后两年,宋蒙联军攻陷蔡州,金亡。
大战之后必有疫情。希格沁暗暗担心。
蒙古大军三月开始围攻汴京。
整整十六昼夜,双方各有死伤,金哀宗还出承天门,慰问将士。
金军有“震天雷”和“飞火枪”等威力巨大的火器,使得蒙军长时间无法攻克城池。
蒙军知道一时难以攻下,双方议和,金国送荆州曹王作为议和人质出城交付给蒙古人,并派户部侍郎出城给蒙古人送去酒肉,这样,蒙古大军撤走。
夏四月八日,双方停战。
金朝大将合喜自以为守城有功,提出大兵退却要举城庆贺。
殊不知,蒙古军悄悄发起生物战。
就是对于久攻不下的城池,蒙古人会故意丢进染鼠疫病患的尸体进城,还有污染城里的饮用水。
《金史?哀宗本纪》记载,“天兴元年五月,汴京大疫,凡五十日,诸门出死者九十余万人,贫不能葬者不在是数。”说五月,汴京大疫,五十日内,每户都有死人九十余万,没钱下葬的不算,换算一天可以死二万人上下。
《金史?后妃列传》中也有描述:“及壬辰、癸巳岁,河南饥馑。大元兵围汴,加以大疫,汴城之民,死者百余万,后皆目睹焉。”说壬辰年至癸巳年间,河南饥荒,大元军围汴京,加上大疫,臣民死于百万,皇后都看到了。
金国诗人元好问当时也恰被围困在汴京城中,亲眼目睹了汴京大疫的惨状:“往者,遭壬辰之变,五六十日之间,为饮食劳倦所伤而殁者,将百万人。”元好问当时以为是‘饮食劳倦所伤’而引起的疫情。
但其实是鼠疫。
当时在城中救治疫民的中医李杲在其《内外伤辨惑论》中记载,患者出现发热、痰结、呼吸困难、咳嗽血痰、咯吐大量稀薄痰沫、极度疲倦乏力等全身症状,伴有惶恐易惊、意识障碍及躁、烦、乱等神经系统症状,一般十天之内必死。
李杲:“既病而死者,继踵而不绝。都门十有二所,每日各门所送,多者二千,少者不下一千。”病死的人,相继不绝。
都城两所卫生所,每日每门送去的,最多两千,少的也有一千。
迅猛的疫情使汴京很快沦为一座死城,造成了严重的恐慌,到了五月份,有数万人要求出城。
但是金国当时考量,担心疫情泄密而被蒙古人乘虚攻入,进行了封城,不准百姓出入。
但疫情加剧,城内储粮不够,出现了大饥荒,金政府下令纵其民北渡寻食逃生。
元好问和李杲也同出汴梁逃难。
一时间,‘京城危困之民望而归者不绝。’百姓东西南北四处流离。
可惜曾出现在东京梦华录中的‘梦游华胥之国,其乐无涯’。
作者孟元老追忆旧时北宋汴京繁华景象,仿佛一梦。
转眼不复存在。
…壬辰之乱后变成‘途茂草长林,白骨相望,虻蝇扑面,杳无人踪。……见兵六七百人。荆棘遗骸,交午道路,止存民居千余家,故宫及相国寺佛阁不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