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阿兰的儿子?可惜我没能亲自登门给你父母道谢。”公主耶律珂握住希格沁的手,从头看到脚,越看越满意。
“阿兰呢?”公主耶律珂说。
“可惜阿兰夫妇俩,还在希格沁几岁的时候,就被蒙古军杀害了。”余晏说。
“我和希格沁就一路这么颠沛流离地失散,又奇迹般的重逢了。”余晏说。
余晏迟疑了一阵,但又想告知母亲,便上前贴近公主耳边低声说了:“不瞒您说,我们在一起。”。
公主:“……”余晏又在公主耳边嘀咕一阵。公主耶律珂明白了。
余晏和希格沁互看一眼,不好意思,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难得有情人,你们也真不容易。”说完,公主耶律珂将手上的一个玉镯子取下来,套在希格沁的手上。
“这个虽不贵重,算是报答你的母亲抚养余晏之恩,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够天长地久,百年好合。”
然后,公主耶律珂请婢女从食盒中端来两碗汤圆,请余晏和希格沁享用。
这个汤圆我自己煮的,加了桂花酿,象征团团圆圆,就给你们俩吃。我怕消渴症,就看你们吃吧。
余晏和希格沁谢过公主后,两人便却之不恭的吃了。公主看着两人,心中宽慰。
公主说:“想不到,我人到晚年,没了丈夫,却捡回了两个儿子。”又说,“你们也不必太过拘束,我虽信佛,但是,我百年后没有让你一定得祭祀。我走后把我放入庙中就行。要用蒙古人的方式撒食祭祀也行。”
余晏说:“母亲在说甚么不吉利的事呢?今天是冬至呢。”
又坐了会儿,问了两人在军中做甚么职位?余晏简单说了几句,还说了以后想回喀什。
公主耶律珂点头称是。并叫来耶律楚材说:“这两个人才都帮你找好了,看你要给他们做甚么职位。可别把他们放过了。”
“我还有抚育院的要事,之后再见面吧?”公主耶律珂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耶律楚材在会客厅跟行秀谈论朝廷的事,虽然事情尽量秉公处理,但是遇到人情,尤其是蒙古的后妃王子之间、功臣旧部争夺利益,你有我怎么没有,吵个不行。
我是东道主,你怎么可以是西道主?
争吵不休。
窝阔台汗又是脾气好,上下不得罪,所以楚材一人抵抗众蒙古皇亲国戚,又要能够威众令行,只好多重用色目人及汉人。
“最近觉得血压都一直往上飙,眼睛都模糊了。”楚材说。
“你最好别太劳累。晚上别熬夜看奏折了。”方丈行秀说。又说:“有甚么事都责交中书省,你就下命令就好。”
“说的倒容易。”楚材说。
方丈行秀说:“你不是参透‘忘死生,外身世,毁誉不能动,哀乐不能入’”?
楚材说:“知易行难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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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报恩寺前,希格沁在报恩寺的大雄宝殿逗留一番,还拿起香花素果来对拜,余晏说:“你怎么了?甚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么虔诚了?”
“你别这么说,我可是真心跟佛祖许愿的。只要是能让你平安无灾,不管是谁我都拜。”希格沁说。
余晏听了,心中感动,想着对方也能平安无灾,两人能够白头到老就更好了。
也拿起香来,虔诚跪拜。
“要拜就好好拜,不要开玩笑。”就拉着希格沁跪下来朝佛祖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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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拜完,在寺中欣赏一番蜡梅花开,就回去了。法净、法显因为跟之前的行秀大师学佛,因此也留下叙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