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液混入润滑液。
白色的、比润滑液更黏稠的液体在淡蓝色的垫子上形成一团云状轨迹。
他的身体在射精的瞬间弓起来——腰离垫面,腹肌绞紧,下巴上扬,喉结暴突。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闷的、被强行压住的哼声——嘴巴紧闭,声音只能从鼻子和喉咙的缝隙里挤出来。
铃在他射精的过程中没有停止滑动,只是放慢了——让高潮在他身体里延展到最大限度。
然后他落回垫面。充气垫在他体重回落时晃了一下。润滑液和精液的混合物从垫子边缘慢慢往下流,拉出一条银白色的丝。
他大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时钟的秒针走过了七格。
他的呼吸从急促过渡到深长——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低低的、无法控制的吟哦余韵。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上有一只小飞虫——果蝇或者别的什么,正在绕着灯管飞。
铃从他身上下来。
她跪在垫子旁边,用热毛巾擦掉他腹部上润滑液与精液。
热毛巾的温度高于体温,贴上去时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的动作很仔细——从胸骨到耻骨,从左侧腰到右侧腰,毛巾每擦一下翻一个面,不重复使用同一个部位。
周斌在毛巾的触感中缓缓回神。
他的视线从天花板移到暖帘。
真由美的影子还在那里。
没有动。
但她的右手——刚才放回膝盖的右手——指尖正在膝盖上画圈。
无意识的、极小的、半径不超过一厘米的圈。
这是周斌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无意识”的小动作。
铃把热毛巾叠好放在一边。她站起来,走到不锈钢架子旁,拿起计时器,按了一下。计时器开始倒数:20:00。
“次、こっちのベッド。”(接下来,这边床上。)
……
“床。”
防水床垫。
蓝色。
铃让周斌躺上去——这次是仰面躺着,头枕在一个小枕头上。
她跪在床边,身体的高度刚好让她的嘴和他的腰在同一水平线上。
周斌的阴茎在射精后仍然半硬——年轻人。
铃用手指扶住阴茎根部,指腹轻压——不是握——只是固定。
她低下头,嘴唇碰了一下龟头。
不是亲吻,是测试温度。
嘴唇比手指更敏感,能感知到客人皮肤上残留的润滑液是否洗干净了。
她的嘴唇在龟头上停了一拍,然后张开,含入。
口腔。
温度比阴道高。
人类口腔的正常温度是摄氏三十六度五到三十七度之间,比阴道高约零点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