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送三女的容器是一具棺材。
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棺材——黑檀木质地,六面封死,只在棺盖与棺身接缝处留有比发丝还细的气孔。
内壁刻满镇压灵力的符文,每一道凹槽都填着暗红色的朱砂,在绝对的黑暗中渗出幽微的光。
光太弱了,弱到不足以照亮任何东西,只够让黑暗变得不那么纯粹——变成一种可以被眼睛感知的、浓稠的深红。
左小念在这片深红中睁着眼睛。
她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时间在棺材里是一种没有意义的东西。
没有昼夜,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变化。
只有运输载具偶尔颠簸时,后脑勺磕在棺壁上的闷响——那是她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她的身体被摆成侧躺蜷缩的姿势,双手反剪在背后,手腕与脚踝被同一条灵索连接,绷成一个反弓的弧。
灵索不长,迫使她的腰肢必须持续向后弯折,脊柱保持着轻微的拉伸。
时间久了,拉伸变成了酸痛,酸痛变成了麻木,麻木之后,连自己的身体边界都开始模糊。
嘴里塞着口枷。
永久地址
不是玉势——是专门用来封口的灵具,硅胶质地,中央开孔。
孔很小,只够唾液缓慢渗出。
口枷的边缘压着她的舌面,将舌头固定在口腔底部,无法移动。
喉咙深处积着无法吞咽的唾液,每一次呼吸都会发出细小的、含混的水声。
她已经听了这个声音听了很久。
久到它不再是声音,变成了某种类似心跳的东西——持续的、无意识的、证明她还在呼吸的节律。
小穴和肛菊里塞着玉势。
不是之前那两根——换了。
新的玉势更粗,表面雕琢的纹路更复杂,材质也不同。
之前的是白玉,温润,触感接近皮肤。
现在这两根是墨玉,冰凉,沉重,即使在棺材恒定的温度中也不吸收任何体温。
她的小穴和肛菊已经被扩张了太久,括约肌不再抵抗,嫩肉温顺地裹住玉势表面,像接纳身体的一部分。
但墨玉的冰凉会持续刺激黏膜,让嫩肉始终维持在轻微的收缩状态——不是痉挛,是更缓慢的、绵长的蠕动,像是小穴自己在吮吸玉势。
这种感觉让她无法入睡,也无法彻底清醒。
意识悬浮在某种中间地带——足够感知到体内的异物,感知到墨玉的冰凉,感知到喉咙里积存的唾液,感知到反弓的脊柱传来的酸痛。
但不够形成任何连续的思维。
她试过。
在刚被塞进棺材的时候,她试过回忆。
回忆左小多的脸,回忆穆嫣嫣的声音,回忆昆仑道门藏经阁窗棂透入的光。
但每一张脸都在浮现的瞬间碎裂,碎成无数片,然后被深红色的黑暗吞没。
她连小多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
只知道有一个弟弟,他叫小多,但那张脸——那张曾经每天都能见到的、笑起来眼睛会弯的脸——是一片空白。
神魂流失超过了临界点。
她知道自己正在变成空壳,但她连恐惧都聚拢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