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需要“未来”这个概念——需要想象一个不好的结果,然后为之害怕。
而她已经失去了想象未来的能力。
她的意识只剩下“此刻”。
此刻的玉势,此刻的冰凉,此刻喉咙里的水声,此刻脊柱的酸痛。
棺材颠了一下。
后脑勺磕在棺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左小念的瞳孔在深红色的绝对黑暗中动了一下。
这一下颠簸比之前都剧烈。
然后是一连串的颠簸——不是路面不平,是棺材正在被搬运。
上下起伏,左右晃动,搬运者的步伐不齐,棺身不断倾斜。
她体内的玉势随着晃动在肉壁上来回碾磨,墨玉的纹路刮过嫩肉。
小穴收缩了一下。
肛菊也收缩了一下。
然后是失重感。
棺材正在被放下——不对,是被吊着往下放。
重力方向改变,她的身体往一侧倾斜,肩膀撞上棺壁。
玉势在体内转了半圈。
喉咙里的唾液倒灌进鼻腔,她被呛到,无声地咳嗽。
口枷限制了咳嗽的幅度,胸腔只能小幅震动,气流从口枷中央的孔洞挤出,发出尖锐的哨音。
没有人听到。
棺材落地。
沉闷的撞击声隔着棺壁传进来,被黑檀木削掉高频部分,只剩下低沉的、震动内脏的嗡鸣。
然后是人声。
隔着棺壁,模模糊糊,像沉在水底听岸上的人说话。
“……三个……梦长老送来的……”
“……品质顶级……凤脉那个……”
“……北斗星门的高层都到了……等了一整天了……”
“……废话少说。开棺。”
棺盖被撬开。
不是打开——是撬。
金属工具楔入棺盖与棺身的接缝,用力一撬,黑檀木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深红色的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
光涌进来。
不是日光,是灵灯的光——冷白色,高亮度,从正上方垂直照下,像一把刀插进她习惯了黑暗的瞳孔。
左小念的眼睛本能地闭上。眼睑透过红光——血的颜色。
有人抓住她的灵索,将她从棺材里提出来。
身体悬空,反剪的手臂被灵索拉扯,肩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她睁不开眼睛,但能感知到周围——很多人。
呼吸声,衣服摩擦声,脚步移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