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清晨·家
沈知意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蓝色的光,天还没完全亮。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五点四十七分。
她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昨晚从基地回来之后,她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澡。
热水冲到皮肤上发红发烫,但她还是觉得洗不干净。
最后她裹着浴巾坐在浴室地板上,直到陈简敲门问她在里面干什么,她才站起来,擦了擦身体,回到卧室。
陈简已经躺下了,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晚”,她说“专案组加班”,然后他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沈知意在床边坐了很久。她看着丈夫的后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那枚植入颅底的微型机器。
它在她的头骨里面。
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吞咽,她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那种微弱的、异物感的压迫。
她不知道这是真实的触感还是她的想象。
但这不重要。
永久地址
重要的是,她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有人在听。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入睡。现在天又亮了。
手机震了两下。她拿起来看——是墨闻发来的消息。
两条。第一条是一串编号,第二条是一句话:“穿戴完毕,拍照确认,才能出门。”
下面附了一张图片。沈知意点开,指尖顿住了。
那是几个银色的金属环、几条细金链、一根硅胶材质的假阳具、一套极细的金属导管和一根透明软管。
旁边放着一把微型螺丝刀和一小瓶润滑剂。
所有东西被整齐地摆在一块白布上,看起来像手术器械托盘。
她的胃抽搐了一下。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
她掀开被子,赤脚走进浴室,锁上门,打开灯。
然后拿起手机,照着那张图片,从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一个被塑料袋包着的小包——是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她在外套口袋里发现的。
她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打开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洗手台上。
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先拿起那对乳环。
银色的,很细,比耳环的粗细稍粗一点,末端各有一颗约三毫米的小珠子。
她对着镜子,把左乳往上一托,找到昨天被穿刺的那个针孔——红肿还在,但已经不再流血。
她咬住下唇,将乳环的针尖对准那个孔。
推入。
疼痛像一根细针从乳头直接刺入脑髓——她闷哼了一声,手指发抖,但没有停下。
她继续往前推,直到银色的弧线穿过整个乳头,从另一侧露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