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在收——是这具身体自己在收。
小腹下方的位置有一股压力在汇聚,血液正在往某个方向涌。
被褥被顶起来一小块。
他看着那个凸起。
脑子里有一个人在尖叫。
但尖叫的声音传不到身体上。
身体在做身体自己的事——晨勃。
这个词从某个不属于他的记忆中浮上来。
这具身体每天清晨都会勃起,不管身边躺着谁,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它准时准点,像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
他能感受到血液在阴茎里跳动。一下。一下。一下。每一次跳动都隔着被褥传到他的视觉里——他看到那块隆起的布料在微微起伏。
左边那个女人翻了一下身。
她在睡眠中把手从他小腹上移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的手从被褥里抽出来的时候,指尖擦过他的肚脐。
那一掠而过的触感让他的腹部肌肉猛地绷紧。
右边的女人——那个眉毛淡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在说梦话。
声音含混,像嘴里含着东西。她在说什么他听不清。然后她的额头往他肩膀上蹭了一下,像猫蹭一个暖的地方。
她的身体更紧地贴过来。
乳房贴在他的肋骨侧面。
不是压——是贴。
她还在睡,这个贴的动作是无意识的,皮肤和皮肤之间的接触面积在睡眠中自然扩大。
他能感觉到她的乳头。
它贴在他肋骨上——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凸点,随着她的呼吸轻微移动。
他盯着帐幔。
帐幔顶端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灰在光里悬浮着,每一个颗粒都在缓慢地旋转。
他的大脑在试图拼凑碎片。
陈屿。
永久地址
他叫陈屿。
二十八岁。
现代。
社畜。
昨晚——昨晚他在喝酒。
公司楼下的烧烤摊。
第三瓶啤酒之后的事情就模糊了。
然后他躺在这里。
身边睡着两个穿古装的女人。
古装?
他再次转动脖子,这次幅度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