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
她抬起头。眼珠表面的薄膜在暗处反着光。她先看了他的锁骨——那个已经结了薄痂的齿痕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然后才看他的眼睛。
“那天回家之后我洗澡。我自己碰了自己。”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蜷起来,指尖收进掌心里,“碰你碰过的位置。”
“以前不做这种事。”她把蜷起的手指又摊开,掌心里有指甲掐出来的四道月牙印。
“以前觉得那是——”她停了。牙齿在下唇内侧咬了一下——从外面只看到下唇往内陷了一毫米,然后松开。
“觉得是什么。”
“窑子里的女人才做的事。”她把这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把它们放在舌尖上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嘴才送出去。
然后她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张开,掌心朝下。她看着自己的手背,眼眶里有东西在闪——不是眼泪,是泪膜在增加厚度。
“我做完了。我没洗掉你留在我里面的东西。我把它留在身体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它已经干了——我还能感觉到它在哪里。在宫颈口。”她把“宫颈口”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嘴唇的形状变了三次——“宫”字嘴唇收圆,“颈”字唇角拉开,“口”字嘴唇撮起。
三个字之间没有停顿,但每个字的嘴型都做到了位。
“热了一整夜。”
他的茶盏停在半空。盏里的茶汤晃了一下——不是手在抖,是拇指按在盏壁上的压力变了。
“娘子这几日自己做了功课。”他把茶盏放下来,瓷器碰在桌上,声音比平时更脆。然后他把视线从茶盏移到她脸上。“什么功课。”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胸骨上窝到额头,整片皮肤在三秒内变了色。
但她没有低头。
她把手从桌上移开,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在裙摆上慢慢收紧——不是紧张,是指尖在找着力点。
收紧之后,她把手指一根一根重新松开了。
“我——”她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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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气吸得比刚才深,填到了肺底。
“我每天晚上都做。在浴桶里。有时候在灶台边。昨天下午他在楼上睡午觉,我蹲在灶膛前——炭火热——我把手伸进裙子里——”她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下。
不是停,是气流被舌根堵住了,然后从鼻腔里漏出一个极轻的闷音。
“用了两根手指。”她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桌上,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距离——两根手指并拢的宽度。
“那天你用两根手指——我受不了。”她把拇指和食指之间的间距拉开了一点点——第三根手指的距离。“昨晚我用了三根。”
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红色从耳廓边缘往外扩散,蔓延到了耳垂下方的颈侧皮肤。但她看着他。眼睛没有躲。
“还是没你粗。”
他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
站起来。
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
她听到他的脚步在身后停住,后颈的汗毛竖起来了——不是冷,是感知到身后有人时竖毛肌的自动反射,极细微的一层细栗从枕骨下方一直蔓延到第一胸椎的位置。
他把手放在她后颈上。
拇指按在她第一胸椎的骨突上——那个位置他上次按过。
他的手放上去的时候她把头往下低了半寸。
不是躲。
是交。
把更多的后颈放进他虎口里。
她在他掌下呼出一口气——从鼻腔里慢慢往外送,气息在指缝间散开,温度比他的掌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