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张开,拇指按在锁骨内侧,四指散开搭在锁骨外侧——是按着。
按在锁骨的位置。
“今天——”她停了。舌尖在唇内侧舔了一下——不是舔嘴唇,是舔她自己刚才咬过的位置。“官人教奴。奴不知道的东西。”
“你说。”
她的手从锁骨上移下来,放在桌上,手指并拢。
然后她问了。
声音比刚才说“宫颈口”时更稳——是那种所有的颤抖都被压进腹腔深处之后的稳。
“你跟我做的时候——跟别人也这样吗。”
他靠回椅背上。
椅背顶着他的肩胛骨,脊椎在藤条上压出两道平行的凹痕。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开口,只是把手从桌上移开,放在自己膝盖上。
指节在裙摆上蜷了又松开。
“想知道什么。”他把手臂交叉在胸前。
“你家的那几个——她们也学吗。”她抬起眼睛,瞳孔在暗处放大了,虹膜边缘的放射纹在缓慢扩张。“她们知道怎么在浴桶里自己试吗。”
他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身体挡住了窗棂漏进来的光。
她的脸上出现了他的影子——不是影子,是光被遮住之后皮肤表面的亮度降了一个色阶。
她仰头看他,下巴抬起来的幅度刚好露出下颌骨下方那一小片平时被衣领遮住的皮肤。
那里有一根极细的静脉,青色,在皮下弯了一道。
“家里的都有底板。”他俯下身,手撑在她椅背两侧。
声音放慢到每一个字之间的间隔都一样长。
“娘子不一样。娘子是一张白纸——但你是想在纸上写满只有我才教过你的字。”
她在他说话的时候呼吸停了一下。胸口的起伏在锁骨窝里断了半拍。
“她们是学得快——”他把右手从椅背上移开,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脉搏上——脉搏很快。“你是自己天天练。”
她的脉搏在他拇指下跳了一下——漏了一拍,然后加速。她把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翻过来,手掌朝上。又翻回去,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是。”她扣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背压在桌面上——他压她,她压桌面。“官人教的——我全要会。官人没教的——我自己学。”
“你前几回——”他把扣紧的手指拉起来,她的手被他带离桌面,悬在半空。
两个人的手指交错着锁在一起,指节硌着指节。
“在我身体里慢下来——”她低头看着交握的手,“说有些位置你太太到现在都没让你进——我已经让你进了。”
她把“进了”两个字放在呼气末尾。声带在说“进”的时候振动了一下,说“了”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只剩一个口型。
“你把每次的要点都记在那本册子里了。”他把另一只手伸过去,从茶托底下抽出那本册子。
“记了。”她看着册子翻动的纸页——纸页在她面前翻过,一页一页,全是歪歪扭扭的标注,每一笔都是蹲在灶膛前、手指还在腿间的时候画的。
“但有些写不出来。”
她伸手按住那页——他正翻到第三页,G点的那一页。她把他的手指从纸面上移开,换成自己的手指压住图上的那个位置。
“比如——你在里面不动的那几下。”她把指尖在图上的一个小圈上按了一下。
那个圈的直径不超过一粒芝麻。
“宫颈口自己会张。那个——我自己试不出来。”
她抬起头。从睫毛的阴影里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