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醒来的时候,先是感觉到光。
白色的,有些刺眼。
她侧过头,看到床边挂着一只输液架,透明的药液顺着细管一滴一滴地流进她手背上的针头里。
永久地址
病房,她在医院。
她试图撑起身体,手臂软得没有力气,又跌回枕头上。
喉咙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吞咽时能感觉到明显的疼痛。
她闭上眼,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醒过一次,浑身发冷,骨头缝里像灌了冰水,想坐起来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有人把她抱了起来,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是唐季。
她记得他的手臂托着她的后背和膝弯,记得他把她放进车后座时动作很轻,记得他开车开得很快。
后来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
她睁开眼,又看了一圈病房。
单人房,窗台上放着一只白色的花瓶,没有插花。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杯粥,还冒着热气。
旁边放着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回来的。
她盯着那杯粥看了一会儿,胃里空荡荡的,但没有食欲。
门被推开,唐季走进来。
看到她已经醒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
他的手指微凉,贴在她额头上,很舒服。
他收回手,在床边坐了下来。
“烧退了,医生说再晚一点就烧成肺炎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衬衫领口微微皱着,头发有几缕落在额前。
他应该是一夜没睡,或者没睡好,眼底有一层熬夜后的疲惫。
她认识唐季两个月,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他从来都是整洁的,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此刻他坐在她床边,衬衫皱了,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把病床摇起来一些,打开那碗粥,用勺子搅了搅,吹凉,递到她嘴边。
“先吃点东西。”
沈音看着那勺粥,吃了下去。
粥是温的,熬得很烂,米粒几乎化开了,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
她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还是有点疼,但胃里那股空荡荡的感觉缓解了一些。
唐季一勺一勺地喂,她一口一口地吃,两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光落在床尾,白色的被单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有种脆弱的宁静,像一只蝴蝶停在指尖,谁也不敢动,怕惊飞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