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的眼神里带着愧疚,他把沈音的发烧归咎于昨晚的发泄。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可昨晚他迁怒了沈音,明明不是沈音的错,他却粗暴地插入了她。
唐季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也反感白璟又出现搅乱他的生活。
沈音是个不错的女人。
容貌虽然不出众,可她性格温柔脾气好,也从不东问西问,不插手他的事,这场婚姻里,给了唐季很高的自由度。
唐季没感受到婚姻的窒息,他甚至觉得,就和沈音一辈子这样也挺好,沈音也不会强迫他做爱,他可以和她柏拉图,一辈子对她好。
原本他是这样想的,如今更是愧疚,是他和白璟害得她这样。
他对不起沈音。
隐瞒自己的性取向娶了她不说,他的前男友还强奸绑架了她,他不该这么对一个把第一次都给他的女人。
唐季的动作愈发轻,眼里带着他不知道的愧疚与温柔。
沈音看得清清楚楚。
这场病来得恰到好处,她就要他愧疚,要他慢慢喜欢她的温柔体贴,还好唐季有还存在那么一丝良心,不然她的报复怎么进行?
病房里很安静,气氛难得的和谐。
就在此时,唐季手机响了。
他把手机掏出看了一眼,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他没有接,按掉了电话,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他继续喂,手机隔了两秒又响了,大有不接就一直打的气势。
沈音咽下嘴里那口粥,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是他吧?你接吧,我没关系的。”
她越贴心他越愧疚。
唐季说了句抱歉,拿起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即使没有开免提,沈音也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很冲,很暴躁。
“你干嘛呢?!为什么挂我电话?!唐季你长本事了是吧?!你别逼我给你装定位!”
唐季捏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和不想再纠缠的倦意:“每次都这样,白璟,你幼不幼稚?你不累我都累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然后声音更大了:“你是不是又跟哪个女人在一起?我不是让你离她远点赶紧离婚么?你拿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你踏马真是翅膀硬了唐季!我说几句你就不高兴了?!那我为了你做的那些算什么?!”
唐季闭上眼,捏了捏眉心。
他的背影在窗前的逆光中显得单薄而疲惫。
“是你自己非要对抗你爸和我在一起的,两年前也是你甩的我。现在我已经结婚了,你又不甘心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你还伤害了我的妻子,白璟,别太过分了。”
电话那头炸了。
即使隔着听筒,沈音都能听到白璟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扬声器。
“你的妻子?!好一个你的妻子!他妈的!那我算什么?我他妈的算个屁?!你警告我别太过分?!妈的!操!”
紧接着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股暴怒。
白璟的声音在碎裂声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锐:“你他妈的长本事了啊!为了个不相干的丑女人警告我?!唐季你踏马对得起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