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站在窗前,逆光中他一动不动,紧紧捏着手机。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白璟,咱俩纠缠十二年,你毁了我的前半生,我已经受够了。我爸妈老了,就算为了他们,我也得过正常生活了。”
他停顿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还有,她不是不相干的女人,她是我的妻子,她人很好。”
他挂断了电话,站在窗前,没有转身,握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
重新端起那杯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面前。
沈音吃掉那口粥,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骨节分明,在她的掌心里僵了一瞬,然后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他,脸色苍白,嘴唇还有些干裂,但那双眼睛里有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温柔,也是理解,甚至是在他爸妈身上都没见过的理解。
他和白璟纠缠的十二年里,他爸妈不是不知道,只是管不了。
为了白璟,他和爸妈一次又一次争吵,直到后来爸妈都被他气进医院,他才惊觉父母已经老了,吵不动了。
父母不再干涉他和白璟,不理解、不干预、不见他。
要不是后来白璟把他甩了,他还没办法回家。
“别为了我跟他吵架。”
沈音的声音沙哑,却温柔地给了他安心的感觉。
第一次有人理解他包容他。
这种感觉令他近乎迷恋。
和白璟的偏执易怒相比,沈音简直就像来救赎他的天使。
唐季看着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不会再让他欺负你了。”
沈音对他露出一抹信任的笑,心里却一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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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白璟愤怒地摔了电话,又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向对面的墙,在墙纸上砸出一个凹痕,烟灰缸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白璟把能摔的都摔在了地上。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暴怒的野兽。
唐季很久没那么叛逆了,都怪那个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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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按了两下,屏幕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他狠狠地把手机砸在地上,又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碎玻璃。
“妈的!妈的!人都他妈死哪去了?送个新手机过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