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的豪车停在银行门口的时候,沈音刚下班。
车斜着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白璟那张带着墨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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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笑:“上车。”
沈音站在台阶上,没有动。“我不去。”
白璟摘下墨镜,手肘搭在车窗上,语气不紧不慢:“我不是来请你的,上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也不想你们银行的人天天看热闹吧?”
沈音看了一眼四周,正是下班时间,同事和客户进进出出,已经有人往这边张望了。
她抿了抿唇,走下台阶,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白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沈音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唐季的对话框,点开位置共享,按下了发送键。
她没有打字,没有解释,只是发了一个实时位置共享。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不再说话。
车子开了大约十五分钟,已经驶离了主城区,拐上了一条通往城西山间的路。
路两旁的树在暮色中投下交错的阴影,光影在车窗上一明一暗地掠过。
不是去别墅的路。
沈音没问要去哪,反正去哪又不是她能做主的。
沈音低头看了眼手机,唐季没回。
一道车影从右侧车道猛地加速,超过他们,然后一把方向盘横打过来。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车身横在了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白璟猛地踩下刹车,车轮在路面上拖出两道深色的刹车痕,在距离那辆车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住了。
沈音的身体被惯性往前甩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回来。
她笑了,是唐季的车。
唐季从车上下来,看样子是匆忙赶来的。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甩上车门的力道很大,整辆车都震了一下。
他朝白璟的车走过来,脚步很快,没有停顿。
白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唐季从对面走来,他没有熄火,也没有下车。
他靠在座椅上,双手还握着方向盘,嘴角那丝笑意又浮了起来,连一丝惊讶也没有。
他想过唐季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刚站直身体,还没来得及开口,唐季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白璟的左脸上,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唐季没有停,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又是一拳。
白璟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偏过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转回头,看着唐季,笑了一下。
那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
“打完了?”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但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欠揍的、漫不经心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