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琪礼貌而温和地冲姜小满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我找人”。
随后,那双带着水光的漂亮杏眼便径直越过货架,锁定了刚从仓库走出来的我。
“凌风。”
她喊出我名字的那一刻,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面对极其亲密的主导者时,才会流露出的软糯与依赖。
姜小满的身体微微一顿,手里拿着的盲盒差点掉在地上。
她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安琪语气中那种毫不掩饰的亲昵感,大眼睛忍不住在我和林安琪之间来回打量。
“走吧,带你去吃饭。”我神色如常地走过去,没有向姜小满做任何多余的解释,“小满,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店。”
“哦……好的,风哥。”姜小满乖巧地点了点头。
当我带着林安琪推开店门走向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时,我用余光瞥见,玻璃窗后的姜小满正呆呆地看着我们的背影,脸上的甜美笑容已经完全收敛,那双总是充满元气的大眼睛里,此刻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灰暗与失落。
“这个女人……是老板的女朋友吗?”我几乎能完美地猜中她此刻内心的台词。
上了保时捷,林安琪一脚油门,带着我来到了郊区一家环境极其私密、幽静的高档农家私房菜馆。
我们在一个带着独立庭院的包厢里坐下。
菜还没上齐,林安琪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我身边,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眶通红:“我不想去……一想到整整三十天不能见到你,我就觉得要疯了。”
“听话。这是学校对你的器重,欧洲研学带队,回来履历上就是极其漂亮的一笔。”我反握住她的手,用一种极其沉稳的语气安抚着这只即将离巢的金丝雀。
吃过饭,林安琪从爱马仕包里掏出那把带着保时捷盾徽的车钥匙,轻轻推到了我面前。
“这辆车留给你开。”她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丝讨好。
我微微皱眉,本能地想要拒绝这种太过招摇的馈赠。
“别拒绝我。”林安琪急忙按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和精打细算,“你现在要两家店跑来跑去,有个车方便很多。而且……这个社会上多的是狗眼看人低的人,你去建材市场、去跟那些供应商谈生意,开着它,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看着眼前这把钥匙,心底暗自盘算。
确实,接下来新店的装修和铺货是一场硬仗,有一辆豪车作为门面,在商业谈判中无异于一种极其有效的隐性威慑力。
“好。”我没有再矫情,将车钥匙收进囊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就当做是我们林大股东对我商业版图的实质性支持了。”
见我收下,林安琪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满足的笑容。
随后,我拿着钥匙,坐进了保时捷的驾驶座。林安琪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我们一路疾驰,来到了市一中附近正在施工的新店。
新店里满是灰尘,电钻声震耳欲聋。
“凌老板,你来得正好!”包工头刘师傅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指着墙面上被砸开的一条沟槽,面露难色,“这老房子的承重墙结构图跟实际不符,里面全是钢筋,原定的暗线走管根本切不进去。如果硬要搞,得租大型水切机,不仅工期要延误三天,成本最少还得加五千块钱!”
听到要加钱延误工期,站在我身后的林安琪微微皱了皱眉。
我却没有丝毫慌乱,冷静地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墙体的硬度,大脑中迅速调出了十几套备用的弱电布线方案。
“不需要切墙。”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语气极其果断冷酷,“把原定的暗管方案全部废掉。去买加粗的镀锌工业钢管,所有强弱电全部走明管,沿着天花板边缘做裸露排线。然后刷上哑光黑漆。”
刘师傅愣住了:“走明管?那多难看啊!”
“不懂就照做。这叫工业赛博风,刚好契合我二次元手办墙的霓虹灯光效,视觉冲击力比你藏在墙里强百倍。”我冷冷地看着他,“材料费差价我补给你,工期一天都不能延误。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老板这脑子绝了!”刘师傅如蒙大赦,立刻转身招呼工人改方案。